又一首

宋 · 王庭珪

译文

曾看词锋战举场,弟兄旗鼓略相当。

曾亲眼看到他在科场上文辞锋利如作战,与兄弟旗鼓大致相当。

两贤方折月中桂,此老翻为地下郎。

两位贤才正要折取月中桂枝,这位却反而成了地下之鬼。

弟妹力携家数口,文章空费纸千张。

弟妹勉强携带着家中几口人度日,文章白白耗费了千张纸。

广寒宫里丛生桂,何日飘来垅上芳。

广寒宫中丛生的桂树,什么时候才能把芳香飘到墓垅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哀挽科场英才之作。诗中回忆亡者当年在科场上的锋芒与兄弟旗鼓相当的才气,感叹其英才早逝、文章空费。末以「何日飘来垅上芳」的设问作结,表达对亡者的深切哀思。此诗与《哀挽诗》为同一系列的挽诗,情感基调一致。

逐句解读
首联「曾看词锋战举场,弟兄旗鼓略相当」写曾亲眼看到他在科场上文辞锋利如战,与兄弟的旗鼓大致相当,写出亡者的才华与兄弟间的势均力敌。颔联「两贤方折月中桂,此老翻为地下郎」写两位贤才正要折取月中桂枝(科举及第),这位老兄却反而成了地下之郎(亡故),以「方折」与「翻为」的转折写出命运的残酷。颈联「弟妹力携家数口,文章空费纸千张」写弟妹勉强携带着家小度日,他生前的文章白白耗费了千张纸,写出身后家道的困窘与才华的徒然。尾联「广寒宫里丛生桂,何日飘来垅上芳」写广寒宫中丛生的桂树,什么时候才能飘香到墓垅之上,以月中桂不能飘香到人间坟垅,暗喻亡者的才华再也无法在世间施展。

艺术手法
其一,用典精切。

「折月中桂」用科举及第之典,「广寒宫」用月宫之典,二者贯穿全诗,将科举之志与死亡之悲交织。其二,对比强烈。

「方折月中桂」的壮志与「翻为地下郎」的结局形成尖锐对比,命运的无常令人扼腕。其三,设问收束。

「何日飘来垅上芳」以设问作结,不答而哀自见,余韵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科场意象贯穿全篇,将科举及第的壮志与英年早逝的悲剧形成尖锐对比。

「两贤方折月中桂,此老翻为地下郎」一联转折有力,命运的无常令人痛惜。末句以月中桂的香气能否飘到墓垅作问,哀思绵长,在宋人挽诗中颇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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