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调义高

宋 · 王庭珪

译文

横担拄杖入山,坐断高峰境界。

横扛着拄杖走进山中,坐镇在高峰之上断绝一切境界。

一吼震动林木,忽然草贼大败。

一声大吼震动了林木,草寇忽然间大败而逃。

了则万法俱空,未了应须还债。

悟了则万法都是空寂,未悟则必须偿还宿债。

本是两重公案,如今一道俱解。

本来是两重公案,如今一并都化解了。

赏析

题解
《戏调义高》是王庭珪以戏谑口吻写给僧人义高的诗。诗中以禅宗公案的语言调侃义高入山修行、坐断境界的行为,末以「本是两重公案,如今一道俱解」收束,以禅宗的化解之论将戏谑归于通达。

逐句解读
首句「横担拄杖入山」写横挑着拄杖走入山中,"横担拄杖"为禅宗常见意象,指行脚僧人的姿态。次句「坐断高峰境界」写坐在山峰上断绝一切境界,"坐断"为禅宗语,指以禅定之力截断妄念。第三句「一吼震动林木」写一声大吼震动了林木,"吼"指禅师的棒喝之声。第四句「忽然草贼大败」写忽然草寇大败,"草贼"喻心中的烦恼妄念。第五句「了则万法俱空」写悟了则万法皆空,"了"指了悟。第六句「未了应须还债」写未悟则必须还债,"还债"喻受因果报应。末二句「本是两重公案,如今一道俱解」写本来是两重公案,如今一道都解开了,"公案"为禅宗语,指参究的案例。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公案语言写成,句句是禅宗语汇而不显生硬。

「横担拄杖」「坐断境界」「一吼」「草贼」构成一幅完整的修行画面。

「了则」与「未了」的对比,将悟与未悟的两种结果并列。末以「两重公案一道俱解」收束,将矛盾化解于统一,体现了禅宗的圆融精神。题为"戏调",语气轻松诙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口吻写禅宗修行,语言风趣而不失禅意。将公案、棒喝、了悟等禅宗元素融为一首小诗,是王庭珪禅诗中的趣味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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