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罗荆老

宋 · 王庭珪

译文

初挟儒书战举场

最初带着儒家经书奔赴科场应考

弟兄旗鼓亦相当

兄弟几人在科场上的表现旗鼓相当

探囊聊复起人死

伸手取药就能救活将死之人

系肘空余济世方

肘后只空留下济世救人的药方

汉苑旧尝知姓字

在京城早就有人知道您的姓名

壶天今别有仙乡

如今在壶天仙境中另有一处仙居

老龙犹抱玉函诀

老龙还抱着玉函中的秘诀

夜扣柴门乞酒浆

夜里来敲柴门讨些酒喝

赏析

题解
此诗悼念罗荆老。罗荆老通晓儒学,又精医术,兄弟皆有才名。诗中写其儒医兼具的品格,以及死后灵魂仍有所求的想象,赋予挽诗以神秘色彩,既是对亡友才能的多面称颂,也暗含对壮志未酬的惋惜。

逐句解读
首句「初挟儒书战举场」写罗荆老最初带着儒家经书参加科举考试,"战举场"将科考比作战场,气势雄壮。次句「弟兄旗鼓亦相当」写其兄弟在科场上的表现旗鼓相当,"旗鼓相当"形容势均力敌。第三句「探囊聊复起人死」写他伸手取药就能救活将死之人,"探囊"形容取药之便,"起人死"写其医术高明。第四句「系肘空余济世方」写肘后只空留下济世救人的药方,"肘后"用葛洪《肘后备急方》的典故,指随身携带的医书。第五句「汉苑旧尝知姓字」写在京城早就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汉苑"代指京城。第六句「壶天今别有仙乡」写如今他在壶天仙境中另有一处仙乡,"壶天"用壶公的典故,指仙境。第七句「老龙犹抱玉函诀」写老龙还抱着玉函中的秘诀,"玉函诀"指珍贵的道教方术。末句「夜扣柴门乞酒浆」写夜里来敲柴门讨酒喝,以鬼魂夜归的想象作结,既有仙道色彩又有生活趣味。

艺术手法
全诗将儒、医、仙三重身份融合于一人,层次丰富。

「探囊起人死」与「系肘空余方」的对比,写出医术虽高却人已不在的遗憾。

「汉苑知姓字」与「壶天有仙乡」的转换,从人间到仙境,暗示其身份的变化。末联以老龙抱诀、夜扣柴门的奇想收束,虚中有实,既写其不死的精神追求,又有人间生活的烟火气。

总体评价
此挽诗写罗荆老儒医兼通、亦仙亦人的形象,末以夜扣柴门的想象收束,别开生面。不循挽诗的常规套路,而以奇幻笔法赋予逝者以超越生死的意趣,构思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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