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惠崇画秋江凫鴈

宋 · 王庭珪

译文

老崇学画如学禅

老崇学画如同参禅

中年悟入理或然

中年有所悟入,道理或许如此

长江未落凫鴈下

长江水尚未退落,野鸭大雁已飞落

舒卷忽若无丹铅

展卷之间忽然如同没有用笔墨丹铅

定自维摩三昧里

定是从维摩诘的三昧境界中来

半幅生绢开万里

半幅生绢上展开万里江山

不用幷州快剪刀

不需要并州快剪刀

断取鐡围山下水

截取铁围山下的水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惠崇画秋江凫鴈而作。惠崇为宋初著名画僧,此画描绘秋江之上凫雁飞翔的景象。诗人以禅喻画,认为惠崇的画境来自禅定悟入。

逐句解读
「老崇学画如学禅」——老惠崇学画如同学禅。

「中年悟入理或然」——中年悟入此理或许如此。

「长江未落凫鴈下」——长江水未退凫雁已经飞下。

「舒卷忽若无丹铅」——画卷舒展忽然仿佛没有丹铅之痕。

「定自维摩三昧里」——定是从维摩诘的三昧中来。

「半幅生绢开万里」——半幅生绢上展开万里之景。

「不用幷州快剪刀」——不需要并州的快剪刀。

「断取鐡围山下水」——截取了铁围山下的流水。

艺术手法
其一,「学画如学禅」以禅喻画,是全诗的理论基石,将绘画技法提升到精神悟入的层面。其二,「舒卷忽若无丹铅」以「无痕」为最高审美标准,与苏轼「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的观点相通。其三,「定自维摩三昧里」以维摩诘之禅定喻画境之超凡,禅画合一。其四,「断取铁围山下水」以佛家铁围山之典写画中水势之雄,小小半幅绢竟容下了铁围山下的壮阔流水,极言画境之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形式,以禅喻画,深刻揭示了惠崇绘画的艺术精神。诗人认为惠崇的画非技巧之画而是悟入之画,与禅宗的顿悟相贯通。全诗短小精悍、禅意深远,是宋人题画诗中极具理论深度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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