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祖麟游龙会

宋 · 王庭珪

译文

大仰古禅窟

大仰山是古老的禅窟

秀色摩穹苍

秀丽景色触及苍穹

蜿蜒属龙会

蜿蜒延伸至龙会山

半壁开宝坊

半壁之上开辟了宝坊

中有寂寞人

其中有位寂寞之人

宴坐花雨傍

安坐于花雨之旁

杜门不说法

闭门不说法

碧眼照胡床

碧眼映照着胡床

子昔喜行脚

你从前喜欢行脚

拄杖走四方

拄杖走遍四方

所至螺鼓閙

所到之处螺鼓喧闹

正作佛事忙

正忙于做佛事

是中不可住

这其中不可久留

令人心发狂

让人心生狂乱

却寻龙会山

转而寻找龙会山

夜深闻妙香

深夜闻到妙香

起望山上月

起身望山上的明月

千山同一光

千山共享同一片月光

从来远行客

从来远行的客人

终必还故乡

终究必定回到故乡

便当随月归

便应当随月光归去

急扫松下房

赶紧打扫松下房屋

芒𪨗傥已具

草鞋如果已经备好

留钱办茶汤

留下钱来备办茶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僧祖麟游龙会而作。祖麟曾行脚四方、广作佛事,却觉尘世不可住。如今寻归龙会山,闻妙香、望山月,要随月归乡。诗人以禅意送之,末劝其备好芒鞋茶汤。

逐句解读
「大仰古禅窟」——大仰山是古老的禅窟。

「秀色摩穹苍」——秀色触及苍穹。

「蜿蜒属龙会」——蜿蜒连属到龙会山。

「半壁开宝坊」——半壁山崖开出了宝坊。

「中有寂寞人」——其中有寂寞之人。

「宴坐花雨傍」——安然端坐在花雨之旁。

「杜门不说法」——闭门不说法。

「碧眼照胡床」——碧眼之光映照胡床。

「子昔喜行脚」——你从前喜欢行脚。

「拄杖走四方」——拄杖走遍四方。

「所至螺鼓閙」——所到之处螺鼓喧闹。

「正作佛事忙」——正忙着做佛事。

「是中不可住」——其中不可久住。

「令人心发狂」——令人心发狂乱。

「却寻龙会山」——却去寻访龙会山。

「夜深闻妙香」——深夜闻到妙香。

「起望山上月」——起身望山上的月亮。

「千山同一光」——千山共享同一片月光。

「从来远行客」——从来远行的客人。

「终必还故乡」——最终必定还归故乡。

「便当随月归」——便应当随月归去。

「急扫松下房」——急忙打扫松下的禅房。

「芒𪨗傥已具」——芒鞋倘若已经备好。

「留钱办茶汤」——留下钱来备办茶汤。

艺术手法
其一,「杜门不说法,碧眼照胡床」以闭门不说法写龙会山僧的禅风,与行脚四方广作佛事的祖麟形成对比,暗示归静之必要。其二,「是中不可住,令人心发狂」以心理感受写尘世的不可留,直接而真切。其三,「起望山上月,千山同一光」以月光普照千山写禅宗的平等之境,意境高远而含蓄。其四,「便当随月归,急扫松下房」以行动写归心之切,以松下房写禅居之幽,末句「留钱办茶汤」以日常之语收束,亲切而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僧归山为形式,写出了行脚僧从尘世的喧闹回归山林清静的心灵历程。诗人以龙会山的寂静与四方行脚的喧闹对比,以月光普照的禅境写归乡的必然,深具禅意。全诗结构清晰、意境深远,是宋人送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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