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罗孟弼 其二

宋 · 王庭珪

译文

君到吴山莫问禅

你到吴山之后不要去向禅僧问禅

禅翁无法与君传

禅翁也没有法可以传授给你

若从妙喜觅言句

如果要从妙喜禅师那里寻觅言语章句

掀倒禅床却悄然

他只会掀翻禅床然后悄然无语

赏析

题解
此为送罗孟弼第二首,以禅宗公案告诫对方不必向禅僧求取言句,真正的禅悟在言语之外。

逐句解读
首句「君到吴山莫问禅」写到吴山之后不要去向禅僧问禅,莫问禅看似否定,实则是更高层次的肯定。次句「禅翁无法与君传」写禅翁也没有法可以传授给你,无法可传正是禅宗以心传心、不立文字的核心思想。三句「若从妙喜觅言句」写如果要从妙喜(宗杲禅师)那里寻觅言语章句,妙喜为宋代著名禅师大慧宗杲的号,觅言句指执着于文字语言。末句「掀倒禅床却悄然」写他只会掀翻禅床然后悄然无语,化用禅宗公案中宗杲看话禅的作风——以激烈的动作打破弟子的执念,悄然写出了言语道断的寂静境界。

艺术手法
一是以禅喻送:将送别友人与禅宗开示结合,以禅理为赠言,别具一格。二是公案化用:妙喜掀禅床的公案自然融入,增添了诗歌的禅趣。三是先破后立:前两句否定问禅传法,第三句假设觅言句,末句以掀倒禅床的激烈动作打破执念,最终归于悄然的空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思想赠别友人,见解深刻而不说教,掀倒禅床却悄然的意象既有禅宗的机锋又有诗的意境,是送别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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