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公制赞

宋 · 王庭珪

译文

如马放逸兮不覊

如骏马放逸奔放不受羁绊

如松磥砢兮多节

如苍松磊落多节刚直

伟干如谢康乐之眉须

伟岸的体貌如谢灵运的眉须

雄辩如楼君卿之唇舌

雄辩如楼护的唇舌

其高处可以上可以下

其高处可上可下灵活不拘

其妙处不可画不可说

其妙处不可画出也不可说出

赏析

题解
《欧阳公制赞》是王庭珪为欧阳修(欧阳公)的画像或制诰所作的赞辞。赞文以骏马和苍松比喻欧阳修的风骨,以谢灵运的眉须和楼护的唇舌比喻其外貌与辩才,末以「不可画不可说」收束,指出其精神境界超越了画像和语言的表达能力。

逐句解读
首句「如马放逸兮不覊」写如骏马放逸奔放不受羁绊,"不覊"即不羁。次句「如松磥砢兮多节」写如苍松磊落多节,"磥砢"指树木多节瘤,喻人的气节刚直。第三句「伟干如谢康乐之眉须」写其伟岸的体貌如谢灵运的眉须,"谢康乐"即谢灵运,以容貌之俊比之。第四句「雄辩如楼君卿之唇舌」写其雄辩如楼护的唇舌,"楼君卿"即楼护,西汉善辩之人。第五句「其高处可以上可以下」写其高处可上可下,指境界灵活不拘一格。末句「其妙处不可画不可说」写其妙处不可画也不可说,以否定式表达其境界之超越。

艺术手法
全篇以比喻为核心:「马放逸」「松多节」写其精神气质,「谢康乐眉须」「楼君卿唇舌」写其外貌辩才,四个比喻从不同角度描绘欧阳修的形象。

「可以上可以下」与「不可画不可说」的对照,将可描述与不可描述并置,以否定收束,暗示其精神境界的不可穷尽。「兮」字的使用增添了楚辞的韵致。

总体评价
此赞辞以多重比喻描摹欧阳修的形象与精神,层次丰富,末以「不可画不可说」的否定收束,将所有的赞美归于沉默。构思精巧,语言古雅,是画像赞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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