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虚喜神赞

宋 · 王庭珪

译文

画无老幼,形全神守。

画像不分老幼,形貌完备而精神内守。

颊上三毛,端逢妙手。

画像颊上的三根毫毛,恰好遇到妙手来画。

少年角立,试輙不偶。

少年时卓然独立,但考试总是不中。

不复掉鞅,名闻谷口。

不再赴考驰骋,名声却传遍山谷。

量陂千顷,才不论斗。

度量如千顷之陂,才华不可用斗衡量。

今逾八十,年其逮耉。

如今已过八十,年岁已达耄耋。

古人云用之则为公为卿,不用则山谷一叟。

古人说用之则为公卿,不用则为山谷中的老叟。

赏析

题解
《刘大虚喜神赞》是王庭珪为刘大虚的画像(喜神即画像)所作的赞辞。赞文以画论入诗,从形神关系论起,写到刘大虚少年不偶、声名远播、才量过人而年逾八十的境遇,末以「用之则为公为卿,不用则山谷一叟」的议论作结,表达了对人才用舍的深刻感慨。

逐句解读
首二句「画无老幼,形全神守」写画像不分老幼,形貌完备而精神内守,"形全神守"指形神兼备。第三四句「颊上三毛,端逢妙手」写画像颊上的三根毫毛,正好遇到妙手来画,"颊上三毛"用顾恺之为裴楷画像加三毛的典故,指传神之笔。第五六句「少年角立,试輙不偶」写少年时卓然独立,但考试总是不中,"角立"指特立,"不偶"指不遇。第七八句「不复掉鞅,名闻谷口」写不再赴考驰骋,名声却传遍山谷,"掉鞅"指从容驰骋于考场,"谷口"用郑子真谷口耕田的典故。第九十句「量陂千顷,才不论斗」写其度量如千顷之陂,才华不可用斗来衡量,"量陂"喻度量之大。第十一十二句「今逾八十,年其逮耉」写如今已过八十,年岁已到耄耋,"耉"指老寿。末二句「古人云用之则为公为卿,不用则山谷一叟」写古人说用之则为公为卿,不用则为山谷中的老叟。

艺术手法
全篇从画论入手,以「颊上三毛」的典故写画像之传神,随即转入对画中人的人生评价。结构从形到神再到人,层次分明。

「量陂千顷,才不论斗」以夸张的度量写才华之大。末以古人名言作结,将个人遭遇与普遍的人才用舍问题联系起来,赋予赞辞以社会批判的意味。

总体评价
此赞辞从画论到人生论,过渡自然,末以人才用舍的感慨收束,将画像赞提升为社会评论。

「用之则为公为卿,不用则山谷一叟」的结语既是刘大虚一生的总结,也是对所有怀才不遇者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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