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故人留题
宋 · 王庭珪
译文
桃李无言对斜日
桃李无言面对着斜阳
可堪回首一凄然
怎堪回首一片凄凉
子云投阁知何在
扬雄投阁不知如今身在何方
太白骑鲸已上天
李太白骑鲸已经升天而去
春蚓秋蛇留败壁
春蚓秋蛇般的字迹留在残破墙壁上
金钩玉带锁寒烟
金钩玉带锁在寒烟之中
人行古木横塘路
行人走在古木横塘的路上
门掩长江上水船
门掩着长江上行水的船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怀故人而作,留题于壁。诗以桃李无言对斜日起笔,营造凄凉氛围,以子云投阁、太白骑鲸叹故人之逝,以春蚓秋蛇、金钩玉带写遗迹之存,末以古木横塘、门掩长江写故人远行后的萧索空寂,全诗充满追忆与哀伤。
逐句解读
「桃李无言对斜日」——桃李默默无言地对着西斜的落日,以桃李不语写凄凉之景。
「可堪回首一凄然」——怎堪回首往事,一念及此便觉凄然,直抒胸臆。
「子云投阁知何在」——扬雄(字子云)投阁自尽后不知魂归何处,用扬雄投阁之典叹故人之亡。
「太白骑鲸已上天」——李白骑鲸已升天而去,用李白骑鲸之典写故人之仙逝。
「春蚓秋蛇留败壁」——败壁上留下春蚓秋蛇般的墨迹,指故人的书法遗迹。
「金钩玉带锁寒烟」——金钩玉带锁在寒烟之中,写故人遗物之寂寥。
「人行古木横塘路」——行人走过古木掩映的横塘之路。
「门掩长江上水船」——门扉掩闭,长江上行船逆水而上,写故人离去后的空寂。
艺术手法
其一,「桃李无言对斜日」以自然景物起兴,桃李本有「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意,此处反用,写无人再来之凄凉。其二,「子云投阁知何在,太白骑鲸已上天」以扬雄与李白两位文人之典对举,一沉沦一飞升,皆已不在人间,感慨深沉。其三,「春蚓秋蛇留败壁,金钩玉带锁寒烟」以书法遗迹与珍贵遗物对举,一衰一荣皆归于寂灭,对仗工整。其四,尾联以「人行」「门掩」两个动作收束,以动衬静,以「长江上水船」写出故人远行不返的意象,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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