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挽词

宋 · 王庭珪

译文

奔月姮娥魂已清,锦囊空贮诰封荣。

如奔月的嫦娥一般魂归清虚,锦囊中空存着朝廷诰封的荣耀。

穆家酥酪盈门贵,谢氏芝兰满砌生。

夫家如穆氏般酥酪盈门地位尊贵,娘家如谢氏般芝兰玉树满阶生长。

风散采云吹碧落,霜飘寒菊堕红英。

风吹散了彩云飘向碧空,霜打落了寒菊飘下红色花瓣。

佳城万古凄凉地,陇水东流猿夜声。

坟墓是万古凄凉之地,陇水向东流去,夜间猿啼声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妇人挽词,悼念一位出身名门、嫁入望族的女子。诗中铺叙其生前荣耀与身后凄凉,以穆家酥酪、谢氏芝兰的典故写其门第之盛,以风散彩云、霜飘寒菊写其离世之悲,末以佳城万古、陇水猿声的凄凉意象收束,哀婉动人。

逐句解读
首联「奔月姮娥魂已清,锦囊空贮诰封荣」写她如奔月的嫦娥一般魂归清虚,锦囊中空空地存放着朝廷诰封的荣耀,以仙逝写死亡,以「空贮」写荣华之虚无。颔联「穆家酥酪盈门贵,谢氏芝兰满砌生」写她出嫁的夫家如穆家般以酥酪盈门为贵,娘家如谢氏般芝兰玉树满阶而生,以两个名门望族之典写出其出身与嫁入的门第之盛。颈联「风散采云吹碧落,霜飘寒菊堕红英」写风吹散了彩云飘向碧空,霜打落了寒菊飘下红色花瓣,以自然之景写死亡之象,彩云之散喻生命之逝,寒菊之落喻红颜之凋。尾联「佳城万古凄凉地,陇水东流猿夜声」写坟墓是万古凄凉之地,陇水东流不断,夜间猿啼声声,以声音作结,悲凉无尽。

艺术手法
其一,典故铺排。嫦娥奔月、穆家酥酪、谢氏芝兰,三个典故分别写仙逝、夫家、娘家,将亡者的身份与命运交代得清清楚楚。其二,对仗工整。

「穆家酥酪盈门贵」与「谢氏芝兰满砌生」对仗精工,「风散采云吹碧落」与「霜飘寒菊堕红英」色彩与意象均对偶和谐。其三,以声结情。

「猿夜声」以猿啼之声作结,凄厉之声令人毛骨悚然,将挽词的悲剧气氛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典雅之笔写妇人挽词,典故运用贴切,对仗工整,「风散采云吹碧落,霜飘寒菊堕红英」一联以景写死,意象凄美。末句以猿声收束,声情悲凉,在宋人妇人挽词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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