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外庵听惠端弹琴明日赴李似矩尚书招

宋 · 王庭珪

译文

浮云卷尽天无风

浮云被风卷尽,天空了无风意

青山衔日犹半红

青山衔着落日还留半轮红光

谁弹乌啼夜鹤怨

是谁弹奏出乌鸦啼叫夜鹤哀怨的曲调

平明结客长安中

天亮时在长安城中结交宾客

大颠初识韩吏部

大颠和尚初识韩吏部韩愈

清檗亦参裴相公

清檗也曾参拜裴相公

尚书气欲吞胡虏

尚书气概要吞灭胡虏

手挽天河作霖雨

手挽天河化作甘霖大雨

响泉韵磬应自携

响泉琴和韵磬应当自己携带

昵昵莫为儿女语

切莫弹奏那些缠绵悱恻的儿女情长之语

为陈古操有平戎

请陈述古曲中有平定戎寇的壮志

此曲聊堪佐旗鼓

此曲正可用来助壮军威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方外庵听僧人惠端弹琴,次日将赴李似矩尚书之招。诗由听琴入笔,转入对李尚书抗金壮志的赞颂,将琴道与武略贯通一体,表达了以古琴之操辅佐军旅之用的豪迈情怀。

逐句解读
「浮云卷尽天无风」——浮云尽散天空无风,写听琴前的澄澈天候,也暗示心境空明。

「青山衔日犹半红」——青山含着落日残红犹在,画面壮美。

「谁弹乌啼夜鹤怨」——谁在弹奏乌夜啼与夜鹤怨这样的古曲,点出琴曲名目。

「平明结客长安中」——天明便要结交宾客于长安之中,引出明日赴招之事。

「大颠初识韩吏部」——以大颠和尚初识韩愈为比,暗示僧人与士大夫的交游。

「清檗亦参裴相公」——清檗也曾参拜裴度相公,进一步以典映今。

「尚书气欲吞胡虏」——李尚书气概欲吞灭胡虏,点出李似矩的抗金壮志。

「手挽天河作霖雨」——手挽天河化作霖雨,比喻其经世济民的宏图大略。

「响泉韵磬应自携」——清泉鸣磬之声应当自携,劝惠端携琴赴会。

「昵昵莫为儿女语」——不要弹那些呢喃细语的儿女情长之曲。

「为陈古操有平戎」——应当弹奏有平定戎狄之志的古操。

「此曲聊堪佐旗鼓」——这样的琴曲才勉强能够佐助军旗战鼓,以豪壮之语作结。

艺术手法
其一,诗境由静而动、由柔而刚,前四句写景听琴,意境清幽;中间用典过渡;后六句转向壮怀激烈,琴曲与军旅打通。其二,用典贴切,大颠与韩愈、清檗与裴度的交往故事都是僧人与名臣往来的佳话,既切合惠端弹琴之事,又为引出李尚书作铺垫。其三,「昵昵莫为儿女语」化用韩愈《听颖师弹琴》「昵昵儿女语」句,反其意而用之,从柔婉转为刚健。其四,以琴喻志,「古操有平戎」将音乐与军事相联,琴声可佐旗鼓,体现了文武合一的理想。

总体评价
此诗将听琴雅事与抗金壮志巧妙结合,从方外之音转入经世之志,格调由清幽转为豪迈。诗人以琴曲寄托恢复之志,将音乐审美与家国情怀融为一炉,在宋人听琴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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