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周孟觉记皮老人事三首 其二

宋 · 王庭珪

译文

何物庞眉一老翁

那位眉毛花白的老翁是怎样的人

能谈庆历至熙丰

能谈论从庆历到熙丰年间的往事

只应坐厌听鼙鼓

只因为厌倦了听到战鼓之声

到处逢人说耳聋

到处逢人便说自己耳朵聋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前首之续,描写皮老人的形象与性格。庞眉老翁能谈庆历至熙丰年间往事,却因厌恶战乱,到处逢人便说自己耳聋,以装聋来回避谈论动荡的现实,刻画了一个饱经沧桑、以沉默自保的老人形象。

逐句解读
首句「何物庞眉一老翁」以疑问语气引出,「何物」即什么样的,「庞眉」即眉毛花白,形容年老,一「老翁」饱经沧桑。次句「能谈庆历至熙丰」写其阅历之深,「庆历」至「熙丰」跨越数朝,从仁宗到神宗,能谈数朝之事,是活的历史。第三句「只应坐厌听鼙鼓」写其装聋的原因,「坐厌」即因为厌恶,「鼙鼓」即战鼓,指战乱之事,老人厌倦了听战乱的消息。末句「到处逢人说耳聋」写其自保之术,「逢人说耳聋」即到处说自己耳聋,以装聋来回避谈论现实,含蓄地写出对时局的不满与无奈。

艺术手法
一、以小见大:通过一个老人装聋的细节,折射出时代动荡与人心惶惶。二、「能谈」与「说耳聋」的矛盾:能谈往事却装作耳聋,以矛盾写性格,以沉默写抗议。三、「只应」二字写出推测语气,暗示装聋背后有更深层的原因。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个老人的装聋写尽时代之痛,笔法含蓄而深刻,人物形象鲜明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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