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笔峰

宋 · 王十朋

译文

束缚真凭造化功,巍巍直气贯鸿蒙。

卓然挺立真凭造化之功,巍巍直气贯穿鸿蒙天地。

雨将苔色生彤管,山吐虹光遶兔锋。

雨水将苔藓颜色染上红管笔端,山峦吐出虹光环绕兔毫笔锋。

未数如椽曾入梦,误疑怪事尚书空。

不必细数如椽大笔曾入梦境,莫误疑是怪事尚书空虚无用。

士人毛颖多荣辱,恩宠才衰便不同。

士人如毛颖一生多荣辱,恩宠衰退便截然不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十朋咏雁荡山卓笔峰之作。卓笔峰为雁荡山奇峰之一,形如毛笔直立。诗中以毛笔的拟人化笔法写山峰,将自然奇观与文房用具关联,又借笔的命运感慨士人的荣辱浮沉。

逐句解读
「束缚真凭造化功」——被束缚直立真是凭借造化之功。

「巍巍直气贯鸿蒙」——巍巍直气贯通了天地鸿蒙。

「雨将苔色生彤管」——雨水将苔色生在了彤管(红笔杆)之上。

「山吐虹光遶兔锋」——山间吐出虹光环绕着兔毫笔锋。

「未数如椽曾入梦」——不必数说如椽大笔曾入梦的典故。

「误疑怪事尚书空」——误以为是怪事而尚书直视空空。

「士人毛颖多荣辱」——士人如毛颖(毛笔)多有荣辱浮沉。

「恩宠才衰便不同」——恩宠一旦衰减便大不相同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写卓笔峰,将山峰当作一支巨笔来咏叹。首联"造化功""贯鸿蒙"写山峰的造化天成与直冲霄汉的气势。颔联"彤管""兔锋"以毛笔部件之名写山峰上的苔痕与虹光,"雨将苔色"写雨水侵蚀如笔杆生苔,"山吐虹光"写日光折射如笔锋环绕光华。颈联用两个典故:"如椽"用王殉梦得如椽大笔之典(预兆大才),"尚书空"用殷浩"咄咄怪事"之典(尚书省空无一人),从笔的命运引出人的命运。尾联"士人毛颖多荣辱"以韩愈《毛颖传》之拟人笔法,将毛笔的荣枯比作士人的浮沉,"恩宠才衰便不同"一语道破人情冷暖。全诗由山峰而毛笔,由毛笔而士人,三层递进,咏物而有深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卓笔峰为媒介,将自然景观、文房雅物与士人命运三层意义叠加,构思精巧。

"恩宠才衰便不同"一句冷峻深刻,由咏物而刺世,格调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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