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蔬

宋 · 王十朋

译文

归来日弹铗,食无肉与鱼。

归来日日弹铗,食无肉与鱼。

却将种花地,町畦毓嘉蔬。

却将种花之地改为菜畦培育嘉蔬。

骄阳每抱瓮,时雨亲荷鉏。

骄阳之下每每抱瓮灌溉,时雨之时亲自荷锄耕作。

青青有生意,令我颜色舒。

蔬莱青青有生机,令我的面色舒展。

宁忧馑与饥,亦有瓶中储。

宁忧饥馑,也有瓶中之储。

前身老阇梨,蔬气端未除。

前世是老和尚,蔬食之气还未消除。

文字亦宿业,复生鱼蠹书。

文字也是前世之业,又生了蠹鱼啃书。

蠹书仍食蔬,苦淡味有余。

蠹书之人仍食蔬,苦淡之味有余甘。

况兹清净根,分来自僧居。

况且此清净之根,分来来自僧舍。

端能纳须弥,聊尔秀郊墟。

真能容纳须弥山,姑且秀于郊野墟里。

洗我腥膻肠,襟宇生清虚。

洗去我腥膻之肠,胸襟生出清虚之气。

岂惟陶渊明,吾亦爱吾庐。

岂止陶渊明,我也爱我的庐舍。

荒园涉成趣,枯藤当安舆。

荒园漫步成趣,枯藤当作安车。

困枕案头卷,饥着盘中菹。

困倦枕着案头书卷,饥饿吃着盘中咸菜。

孔门陈蔡色,借问何如予。

孔子在陈蔡之间的面色,借问比我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种蔬之作。归来日日弹铗食无肉与鱼,却将种花之地町畦育嘉蔬,骄阳每抱瓮时雨亲荷锄,青青有生意令颜色舒,宁忧馑饥亦有瓶中储,前身老阇梨蔬气未除,文字亦宿业复生鱼蠹书,蠹书仍食蔬苦淡味有余,况兹清净根分来自僧居,端能纳须弥聊尔秀郊墟,洗我腥膻肠襟宇生清虚,岂惟陶渊明吾亦爱吾庐,荒园涉成趣枯藤当安舆,困枕案头卷饥着盘中菹,孔门陈蔡色借问何如予。

逐句解读
「归来日弹铗,食无肉与鱼」,归来日日弹铗,食无肉与鱼——冯驩弹铗之典。

「却将种花地,町畦毓嘉蔬」,却将种花之地改为菜畦培育嘉蔬。

「骄阳每抱瓮,时雨亲荷鉏」,骄阳之下每每抱瓮灌溉,时雨之时亲自荷锄耕作。

「青青有生意,令我颜色舒」,蔬莱青青有生意,令我的面色舒展。

「宁忧馑与饥,亦有瓶中储」,宁忧饥馑,也有瓶中之储。

「前身老阇梨,蔬气端未除」,前世是老和尚,蔬食之气还未消除。

「文字亦宿业,复生鱼蠹书」,文字也是前世之业,又生了蠹鱼啃书。

「蠹书仍食蔬,苦淡味有余」,蠹书之人仍食蔬,苦淡之味有余甘。

「况兹清净根,分来自僧居」,况且此清净之根,分来来自僧舍。

「端能纳须弥,聊尔秀郊墟」,真能容纳须弥山,姑且秀于郊野墟里。

「洗我腥膻肠,襟宇生清虚」,洗去我腥膻之肠,胸襟生出清虚之气。

「岂惟陶渊明,吾亦爱吾庐」,岂止陶渊明,我也爱我的庐舍。

「荒园涉成趣,枯藤当安舆」,荒园漫步成趣,枯藤当作安车。

「困枕案头卷,饥着盘中菹」,困倦枕着案头书卷,饥饿吃着盘中咸菜。

「孔门陈蔡色,借问何如予」,孔子在陈蔡之间的面色,借问比我如何——孔子厄于陈蔡而弦歌不辍。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种蔬写安贫之乐。前四句写从花到蔬的转变:归隐之初无肉无鱼,以种蔬代种花。中段写蔬之清净:前身僧人、蔬气未除、清净根来自僧居——以佛家因果写蔬食之缘。

「端能纳须弥」以佛家须弥芥子之喻写蔬之微小而包容。后段写蔬食之效:洗腥膻、生清虚,以陶渊明自比。末以孔门陈蔡之厄自比:虽饥困而自得。全诗由种蔬到安贫到自得,格调清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蔬写安贫之乐,以前世僧人与须弥芥子的佛家意象写蔬食之清净。从花到蔬的转变、洗腥膻生清虚的体验、孔门陈蔡的自比,层层写出安贫乐道的精神。格调清高而趣味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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