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前韵

宋 · 王十朋

译文

文园病思乱如飞,禅榻逍遥谩息机。

文园中病思纷乱如飞,禅榻之上逍遥自在姑且平息机心。

渐喜珠丝封药裹,未容鹤发上簪徽。

渐渐欢喜蛛丝封住了药包,还不容许鹤发爬上簪缨。

酒能伐性聊须止,碁恐劳神未敢围。

酒能损害本性姑且须停止,下棋恐怕劳神未敢围坐。

惟有诗怀禁不得,任他憔瘦不胜衣。

只有诗中的情怀禁止不住,任凭他消瘦得承受不住衣服。

赏析

题解
此诗又用前韵,继续抒写病中情怀。诗中写病榻之上禅榻逍遥,渐喜病势好转,但酒须止、棋未敢,唯有诗怀不可禁,任他憔瘦不胜衣,表达了对诗歌创作的执着与不悔。

逐句解读
「文园病思乱如飞」,文园中病思纷乱如飞。司马相如曾任文园令,后多病,此以文园病指代文人之病。

「禅榻逍遥谩息机」,禅榻之上逍遥自在姑且平息机心。

「渐喜珠丝封药裹」,渐渐欢喜蛛丝封住了药包。言久病不出,药包上已结蛛丝,暗示病情好转。

「未容鹤发上簪徽」,还不容许鹤发爬上簪缨。言虽病但未至老迈。

「酒能伐性聊须止」,酒能损害本性姑且须停止。

「碁恐劳神未敢围」,下棋恐怕劳神未敢围坐。

「惟有诗怀禁不得」,只有诗中的情怀禁止不住。

「任他憔瘦不胜衣」,任凭他消瘦得承受不住衣服。

艺术手法
一、病中琐事的诗意化:蛛丝封药裹、酒须止、棋未敢,三个生活细节将病中情态写得真切生动。二、「珠丝封药裹」的妙笔:蛛丝结网于药包之上,既暗示久病不出门,又暗示病渐好转、不再频繁用药,以物象写病情,巧妙含蓄。三、「禁不得」的倔强:酒可止、棋可停,唯独诗怀「禁不得」,以层层退让衬托最后一个坚持,突出诗歌在生命中的不可替代地位。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情怀为题,将文人的病态生活写得真切而有诗意。王十朋虽病虽瘦,而诗心不减,以「任他憔瘦不胜衣」的决绝表达了对诗歌的执着。全诗在病弱中见精神,在退让中见坚守,格调清雅而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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