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述怀
宋 · 王十朋
译文
夜深风雨撼庭芭
深夜风雨摇撼着庭院中的芭蕉,
唤起新愁似乱麻
唤起新的愁绪如同乱麻一般纷乱。
梦觉尚疑身是蝶
梦醒后还怀疑自己化为了蝴蝶,
病苏方悟影非蛇
病愈后才醒悟杯中弓影并非蛇。
浇肠竹叶频生翚
浇灌愁肠的竹叶青酒频频泛起翠色,
照眼银缸自结花
照眼的银灯自行结出灯花。
我在故乡非逆旅
我身在故乡并非客居他乡,
不烦杜宇唤归家
不必劳烦杜鹃来唤我归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夜雨述怀,以风雨撼芭蕉、新愁如乱麻起兴,以庄周梦蝶、杯弓蛇影写梦觉与病苏之间的迷离感受,以竹叶酒浇肠、银缸结花写独处之寂,末以在故乡非逆旅、不烦杜宇唤归家作结,表达安土重迁之志。
逐句解读
「夜深风雨撼庭芭」,夜深风雨撼动庭院的芭蕉。
「唤起新愁似乱麻」,唤起新愁如同乱麻。
「梦觉尚疑身是蝶」,梦醒之后尚且怀疑自身是蝶。典出庄周梦蝶。
「病苏方悟影非蛇」,病愈之后才悟到影子不是蛇。典出杯弓蛇影。
「浇肠竹叶频生翚」,以竹叶青酒浇肠频生忧愁。
「照眼银缸自结花」,照眼的银灯自行结出灯花。
「我在故乡非逆旅」,我在故乡并非客居逆旅。
「不烦杜宇唤归家」,不烦杜宇啼叫唤我归家。
艺术手法
一、「梦蝶」与「蛇影」的典故:庄周梦蝶写人生如梦的迷离,杯弓蛇影写疑神疑鬼的恐惧,一梦一病,两个典故将夜雨中的心理写得幽微曲折。二、「竹叶」「银缸」的意象:竹叶青酒与银灯结花,一醉一醒,酒浇愁而愁更生,灯结花而人独坐,凄清如画。三、「杜宇唤归」的反用:杜宇声声「不如归去」,诗人却说身在故乡无须归去,反用典故,别出新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雨述怀,将梦与醒、病与愈、愁与安交织。王十朋以庄周梦蝶、杯弓蛇影写内心迷离,以竹叶银缸写独处寂寥,末以杜宇唤归的反用表达安土之志。全诗格调幽深,心理描写细腻,是述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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