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九日侍家君同孙子渊子昭子尚登高于家之东山时菊花未开坐客皆以为恨至十月望独步东篱下见前日青枝已烂熳矣东坡云凉天佳月即中秋菊花开日乃重阳不以日月断也于是命酒肴呼邻里饮于丛畔云

宋 · 王十朋

译文

前日重阳日,与客同登玩。

前日是重阳节,与客人一同登高赏玩。

有酒无菊花,把杯一长叹。

有酒却没有菊花,举杯一声长叹。

良辰苦易失,十月今又半。

美好时光苦于容易流逝,十月如今已过半。

缅焉想前游,独到东篱畔。

遥想前次之游,独自来到东篱畔。

鲜鲜霜中菊,满地金钱粲。

鲜亮的霜中菊花,满地如金钱般灿烂。

我思东坡言,隣里乃相唤。

我想起苏东坡的话,于是呼唤邻里。

斩新作重九,不以日月断。

重新定一个重阳日,不以日历来判断。

人生贵适意,世俗岂能绊。

人生贵在适意,世俗规矩怎能束缚。

遇酒即欢乐,取醉期烂熳。

遇到美酒就欢乐,期望畅饮至酣畅之境。

羲和驭白日,疾剧走丸弹。

羲和驾驭白日飞逝,快得如同弹丸滚走。

百年能几何,不饮乃痴汉。

百年能有几何?不饮酒才是痴汉。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重阳登高时菊花未开的遗憾,至十月望日独步东篱,菊花已烂熳盛开,因悟东坡「凉天佳月即中秋,菊花开日乃重阳」之言,不以日月为断,与邻里饮酒花畔。诗以纪事为主,寓人生贵适意的哲理,格调洒脱。

逐句解读
「前日重阳日,与客同登玩」,前日是重阳节,与客人一同登高赏玩。

「有酒无菊花,把杯一长叹」,有酒却没有菊花,举杯一声长叹。

「良辰苦易失,十月今又半」,美好时光苦于容易流逝,十月如今已过半。

「缅焉想前游,独到东篱畔」,遥想前次之游,独自来到东篱畔。

「鲜鲜霜中菊,满地金钱粲」,鲜亮的霜中菊花,满地金钱般灿烂。

「金钱粲」形容菊花如金色的钱币般耀眼。

「我思东坡言,隣里乃相唤」,我想起苏东坡的话,于是呼唤邻里。

「斩新作重九,不以日月断」,重新定一个重阳日,不以日历来判断。

「人生贵适意,世俗岂能绊」,人生贵在适意,世俗规矩怎能束缚。

「遇酒即欢乐,取醉期烂熳」,遇到美酒就欢乐,期望畅饮至烂熳之境。

「羲和驭白日,疾剧走丸弹」,羲和驾驭白日,快得如同弹丸滚走。言时光飞逝。

「百年能几何,不饮乃痴汉」,百年能有几何?不饮酒才是痴汉。以旷达语收束。

艺术手法
一、叙事诗的自然流转:从重阳无花的遗憾到十月独赏的惊喜,再到悟东坡之言的洒脱,叙事脉络清晰如日记体,亲切有味。二、东坡精神的承继:诗中直接引用苏东坡的豁达之语,并以「人生贵适意」加以发挥,体现了对苏轼人生态度的认同与承继。三、「疾剧走丸弹」的比喻:以弹丸急速滚动形容日行之速,比「白驹过隙」更具动感,是极富画面感的时光比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生活小事寄托人生哲理,从菊花迟开这件微事中悟出「不以日月断」的达观态度。王十朋虽以儒学立身,此诗却流露出苏轼式的洒脱旷达,可见其性格中亦有不受礼法束缚的一面。全诗语言明快自然,叙事与抒情交融,格调轻松愉快,在组诗中别具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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