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君子去世五十日孤某入四友室睹平生遗迹哀号痛哭绝而复苏既而书四十字以寄罔极之思
宋 · 王十朋
译文
先子神何在,人亡迹尚存。
先父的灵魂如今在哪里?人已离世但遗迹仍然留存。
业余经史案,趣寄圣贤尊。
平生学业堆积在经史案头,志趣寄托于圣贤之尊。
榻冷宁欹枕,堂虚已盖棺。
床榻冰冷岂能安枕侧卧,厅堂空寂棺盖已经合上。
晨昏徒泣血,无路报深恩。
早晚只是白白泣血痛哭,再无途径报答父亲的深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先君子去世五十日而作,写进入父亲书房睹物思人的悲痛。以神何在、人亡迹存写生死之隔,以经史案、圣贤尊写父亲一生的学业志趣,以榻冷欹枕、堂虚盖棺写丧事已毕而悲痛未已,末以晨昏泣血、无路报恩写孝子之痛。
逐句解读
「先子神何在」,先父的英灵在哪里。
「人亡迹尚存」,人已亡故而遗迹尚存。
「业余经史案」,学业余力于经史案头。
「趣寄圣贤尊」,志趣寄托于尊崇圣贤。
「榻冷宁欹枕」,榻已冰冷怎能欹枕而眠。
「堂虚已盖棺」,堂已空虚棺木已盖。
「晨昏徒泣血」,晨昏只是徒然泣血。
「无路报深恩」,没有途径报答深恩。
艺术手法
一、「迹尚存」的睹物思人:人亡而迹存,书房中的经史、榻枕都是父亲生活的遗存,睹物思人倍增哀痛。二、「榻冷」「堂虚」的空间感:榻冷是近处之悲,堂虚是远处之空,空间描写将丧父之痛具象化。三、「无路报深恩」的绝望:以「无路」写报恩之不可能,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痛至此极矣。
总体评价
此诗为丧父之痛的直抒胸臆,以五律写悲痛而字字血泪。王十朋以书房遗迹写睹物思人,以榻冷堂虚写丧事已毕的空虚,末以无路报恩写孝子之绝望,全诗格调悲痛,是悼亡诗中的至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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