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人老湾
宋 · 王十朋
译文
衮衮长江水
长江之水滚滚不停地东流
悠悠归去船
归去的船只缓缓地前行
片云南岸雨
一片浮云飘向南岸带来了阵雨
明月别州天
皎洁的明月却照在另一州的天空
犬为客惊盗
村中的狗因为来了客人大声吠叫以为是盗贼
蚊令人废眠
蚊虫嗡嗡作响让人无法安眠
江湾号人老
这个江湾的名字就叫人老
惊我鬓皤然
令我惊觉自己两鬓已经斑白
赏析
题解
王十朋在归途中夜宿人老湾(长江上一处湾沚),写下此诗。人老湾地名已含“人老”之意,诗人在此夜宿,身遭犬吠蚊扰,更觉旅途艰辛。末联由地名引发对自身衰老的感慨,是全诗情感的落脚点。
逐句解读
「衮衮长江水」——长江之水滚滚东流,“衮衮”形容水流不断之势。
「悠悠归去船」——归去的船缓缓前行,“悠悠”既写船行之缓,也暗含思归之情的悠长。
「片云南岸雨」——一片云飘向南岸,带来了阵雨。
「明月别州天」——明月则照在另一州的天空上,写出了云雨与晴朗同在一江之上的景象。
「犬为客惊盗」——村犬因为来了客人而吠叫,以为是盗贼。
「蚊令人废眠」——蚊虫嗡嗡作响,令人无法安睡。
「江湾号人老」——这个江湾的名字叫做“人老”,“号”即名号。
「惊我鬓皤然」——令我惊觉自己两鬓已经斑白。“皤然”形容头发花白的样子。地名与自身衰老暗合,触目惊心。
艺术手法
一是前四句写景,后四句写事写感,由远及近、由景入情,层次分明。“衮衮”“悠悠”两组叠词形成节奏上的对照,水流之急与船行之缓形成反差。二是“片云南岸雨,明月别州天”一联,以一云一月的对比写江上天气的变幻,造语精炼而画面感极强。三是末联以地名双关收束,“人老”既是湾名,又是感叹自身年迈,巧妙地将客观地名与主观感受融为一体,达到了触目伤怀的艺术效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宿江湾的切身感受为素材,从江水长天写到犬吠蚊鸣,再以地名引发衰老之叹,层层推进,自然浑成。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真切,末联的双关尤为巧妙,令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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