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

宋 · 王十朋

译文

吾年三十百无堪,世事如麻总未谙。

我年已三十却什么都做不来,世事纷繁如麻总是不能通晓。

杨子家贫那嗜酒,卢仝丁白更添男。

像扬雄一样家贫哪能嗜酒,如卢仝一般穷困又添了男丁。

回头场屋心几折,混迹泥涂分固甘。

回首科场考试内心几度受挫,混迹于泥涂之中本分也甘愿。

頼有东臯遗业在,剩栽桑柘教妻蚕。

幸亏还有东皋的遗业在,多多栽种桑树柘树教妻子养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述怀之作,写三十岁而百无一堪的困境。以世事如麻、未谙世故写其书生本色,以杨子家贫不嗜酒、卢仝丁白又添男写贫困与家累,以场屋心折、泥涂分甘写科举之苦,末以东皋遗业、栽桑教蚕写退守田园之计。

逐句解读
「吾年三十百无堪」,我年已三十百无一堪。

「世事如麻总未谙」,世事如麻总未谙熟。

「杨子家贫那嗜酒」,扬雄家贫怎能嗜酒。以扬雄自比。

「卢仝丁白更添男」,卢仝丁忧白发又添男孩。以卢仝比家累之重。

「回头场屋心几折」,回望科举考场心中几度受挫。

「混迹泥涂分固甘」,混迹泥涂之中本分固然甘愿。

「頼有东臯遗业在」,幸有东皋的遗业还在。

「剩栽桑柘教妻蚕」,多栽桑柘教妻子养蚕。

艺术手法
一、「杨子」「卢仝」的自比:扬雄家贫不嗜酒、卢仝丁忧添子,两位古人皆是贫而有才的典范,自比中既有认同也有自慰。二、「场屋」与「泥涂」的对比:科举之场与泥涂之地,一为进取一为沉沦,心折于场屋而甘于泥涂,矛盾而真实。三、「教妻蚕」的田园:末句以教妻养蚕收束,从困顿中找到一条退守之路,质朴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十述怀,将科举之困、家累之重、世事之难一一写出。王十朋以扬雄、卢仝自比,以场屋心折与泥涂分甘写进退之苦,末以东皋遗业写退守之计,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是述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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