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八日母氏劬劳之日也哀痛中书二十八字
宋 · 王十朋
译文
县弧谩喜生良月
悬弧之喜只是徒然欢喜生在良月
看镜堪嗟已二毛
照镜叹息头发已花白
不见双亲空泣血
见不到双亲只能空自泣血
此生无计报劬劳
此生已无办法报答父母养育之劳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母氏诞辰之日(十月二十八日),诗人哀痛至极,书此二十八字以寄哀思。生辰本是喜庆之日,因母亲已逝,反成最痛之时。
逐句解读
「县弧谩喜生良月」:悬挂弧弓只是徒然欢喜于生在良月。县弧即悬弧,古礼生男悬弧于门左,此处指自己的生辰;谩喜即空喜,良月指十月。
「看镜堪嗟已二毛」:照镜叹息头发已经花白。二毛指头发黑白相间,即花白之年。
「不见双亲空泣血」:见不到双亲,只能空自泣血。泣血形容悲痛至极。
「此生无计报劬劳」:这一生已没有办法报答父母的养育之劳。劬劳指父母养育的辛劳,出《诗经》"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生辰与丧亲的巨大反差构成情感张力。
"县弧谩喜"——生辰本该欢喜,"谩"字却将欢喜化为虚无。
"看镜"一转,惊觉自己已届二毛之年而双亲不在,生辰之喜彻底转为丧亲之痛。
"空泣血"三字最为沉痛——"空"字写尽无力回天的绝望,"泣血"则将悲伤推至极致。末句"无计报劬劳"以《诗经》之典作结,将个人哀痛上升为千古同悲的伦理之情。全诗短小而力重千钧。
总体评价
此诗为悼亡诗中的至情之作。以自己的生辰("良月")引发对母亲"劬劳"的追念,生之喜与死之悲形成最尖锐的对照。
"空泣血""无计报"写尽了人子永失父母后最深的绝望。全诗不事雕琢,直抒胸臆,字字血泪,读之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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