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丁释奠备数献官书十二韵呈莫子齐教授赵可大察推
宋 · 王十朋
译文
鲁人呼东家,陈蔡不火食。
鲁国人称呼孔子为东家,陈蔡之间断粮不生火做饭。
当时虽高第,往往亦愠色。
当时虽然是高第弟子,往往也有怨怒之色。
孰知梦奠后,庙祀亘无极。
谁知孔子预感将死之后,庙祀延续无有穷尽。
嵬然衮冕尊,王侯面俱北。
巍然穿着衮冕极其尊贵,王侯面都朝北朝拜。
武成祭上戊,龙弃配社稷。
武成王在戊日祭祀,后稷配享社稷之祭。
隆杀良不同,论功岂如德。
隆盛与减杀确实不同,论功哪里如论德。
去载游上庠,观礼杏坛侧。
去年游历太学,在杏坛旁观看祭礼。
备乐阅九奏,银袍烂千亿。
备齐音乐演奏九遍,银袍灿烂千万人。
兹焉客莲幕,滥与俎豆职。
如今客居幕府,滥竽充数参与了祭祀之职。
登阶瞻睿容,炳睟若亲识。
登阶瞻仰睿智之容,光辉和悦如同亲眼见过。
壮哉芹藻宫,不减鲁侯国。
壮美啊学宫,不逊于鲁侯之国。
归赓泮水颂,才劣慙史克。
归来续作泮水之颂,才能低劣惭愧不如史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丁释奠时备数献官后书十二韵呈莫子齐教授、赵可大察推之作。诗中写孔子身后庙祀无极、武成祭不如德之隆,追忆上庠观礼之盛,又写莲幕滥与俎豆、瞻睿容如亲识,赞芹藻宫之壮。
逐句解读
「鲁人呼东家」,鲁国人称呼孔子为东家。孔子为鲁人,邻里仅呼东家而不识其圣。
「陈蔡不火食」,陈蔡之间断粮不生火做饭。孔子困于陈蔡之厄。
「当时虽高第」,当时虽然是高第弟子。
「往往亦愠色」,往往也有怨怒之色。弟子亦有不满时。
「孰知梦奠后」,谁知孔子梦奠(预感将死)之后。
「庙祀亘无极」,庙祀延续无有穷尽。孔子之祀万世不绝。
「嵬然衮冕尊」,巍然穿着衮冕极其尊贵。
「王侯面俱北」,王侯面都朝北(向孔子朝拜)。王侯南面而孔子北面受拜,写出孔子之尊。
「武成祭上戊」,武成王(姜太公)在戊日祭祀。
「龙弃配社稷」,龙弃(后稷)配享社稷之祭。后稷为农神配享社稷。
「隆杀良不同」,隆盛与减杀确实不同。祭礼之等级不同。
「论功岂如德」,论功哪里如论德。以德论高于以功论。
「去载游上庠」,去年游历太学。
「观礼杏坛侧」,在杏坛旁观看祭礼。
「备乐阅九奏」,备齐音乐演奏九遍。
「银袍烂千亿」,银袍(学子之服)灿烂千万人。
「兹焉客莲幕」,如今客居莲幕(幕府)。
「滥与俎豆职」,滥竽充数参与了祭祀之职。
「登阶瞻睿容」,登阶瞻仰睿智之容。
「炳睟若亲识」,光辉和悦如同亲眼见过。
「壮哉芹藻宫」,壮美啊芹藻宫(学宫)。
「不减鲁侯国」,不逊于鲁侯之国。
「归赓泮水颂」,归来续作泮水之颂。
「才劣慙史克」,才能低劣惭愧不如史克。史克为作颂之人,自谦不如。
艺术手法
一、孔子生前身后之对比:生前困厄(陈蔡不火食、鲁人呼东家)与身后尊荣(庙祀无极、王侯面北),对比鲜明。二、功与德的辨析:「论功岂如德」,以德论高于以功论,写出崇德之旨。三、以亲身经历写祭礼之盛:上庠观礼、莲幕与祭,以亲身经历写出祭礼之隆重与感受之真切。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上丁释奠之礼,以孔子生前身后对比写圣人命运之变,以功德辨析写崇德之旨。全诗以亲身经历写祭礼之盛,以「才劣慙史克」自谦收束,庄重而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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