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孟丙 其一

宋 · 王十朋

译文

三岁甜酸学语儿

三岁小儿刚学语还不辨甜酸

能来壁下看题诗

已能来墙壁下看人题诗

当时戯发十年问

当时戏谑地发出十年后的问语

添我无穷今日悲

如今却添了我无穷的悲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哭悼亡儿孟丙的第一首。诗人回忆三岁小儿学语时能来壁下看题诗,当年戏言十年后如何,如今却添了无穷的悲痛。

逐句解读
「三岁甜酸学语儿」:三岁的小儿刚刚学语,还不辨甜酸。甜酸指味觉,比喻年幼无知。

「能来壁下看题诗」:已经能来到墙壁下看人题诗了——幼小的心灵已被诗书吸引。

「当时戯发十年问」:当时戏谑地发出了十年后的问语——曾问孩子十年后会怎样。

「添我无穷今日悲」:如今却增添了我无穷的悲痛——十年之问再无答案。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对比见长。

"三岁"的童稚与"十年"的期许构成未来的美好预设,而"今日悲"则将一切期许彻底击碎。

"甜酸学语儿"的可爱形象与"无穷今日悲"的绝望形成最尖锐的反差——越是可爱的记忆,越是痛的来源。

"戯发"的轻描淡写与"添我无穷"的沉痛绝望形成语气上的巨大落差。全诗不着一"泪"字,而泪在字里行间。

总体评价
此诗为悼儿诗中最简短而最痛切的一篇。以"十年问"与"今日悲"的时间落差写丧子之痛,轻与重、乐与悲的对比令人心碎。语言朴素至极,情感却深沉至极,是王十朋悼儿组诗中最为精炼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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