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令人
宋 · 王十朋
译文
三十年间共苦辛,忽然惊断梦中因。
三十年间同甘共苦,忽然间惊断了梦中的因缘。
钟情正是我辈事,鼓缶忍同方外人。
深情重义正是我们这等人该做的事,击缶而歌怎忍心像世外之人那般。
熊胆未酬平昔志,牛衣犹是向来贫。
熊胆丸尚未报答平素的志向,牛衣仍是从前那般贫寒。
闽山满眼同来路,木落风号泪满巾。
满眼闽山是当初同来的路,落叶纷飞寒风号叫泪水沾满巾帕。
赏析
题解
此诗哭令人(妻子)。三十年间共苦辛,忽然惊断梦中的因缘;钟情正是我辈之事,击缶怎忍同方外之人;熊胆未酬平素的志向,牛衣仍是向来的贫寒;闽山满眼同来时的路,木落风号泪满巾。
逐句解读
「三十年间共苦辛」——三十年间共度艰苦辛劳。
「忽然惊断梦中因」——忽然惊断了梦中的因缘。
「钟情正是我辈事」——深情正是我们这些人看重的事。
「鼓缶忍同方外人」——击缶怎忍同方外之人。庄子妻死鼓盆而歌,此处反用。
"方外人"指超脱世俗的人。
「熊胆未酬平昔志」——熊胆未酬平素的志向。
"熊胆"指苦读,用熊胆丸提神读书之典。
「牛衣犹是向来贫」——牛衣仍是向来的贫寒。
"牛衣"指穷人的衣服,用王章牛衣对泣之典。
「闽山满眼同来路」——闽山满眼都是同来时的路。
「木落风号泪满巾」——木叶飘落风号哭泪满巾。
艺术手法
一是"钟情正是我辈事,鼓缶忍同方外人"以"钟情"与"鼓缶"的对比写出了不同于庄子的态度——庄子妻死击缶而歌,我却做不到——以古人的超脱反衬了自己的深情。二是"熊胆未酬平昔志,牛衣犹是向来贫"以"熊胆"和"牛衣"两个贫寒苦读的典故写出了夫妻共贫的艰辛——志向未酬、贫寒依旧——以物质的贫乏写出了精神的遗憾。三是"闽山满眼同来路,木落风号泪满巾"以"同来路"写出了妻子的同行——一起走来的路还在,人却不在了——以路的依旧写出了人的消逝,以木落风号的凄凉衬托了泪满巾的悲恸。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十朋悼念妻子的哭亡之作,情感深挚沉痛。
"钟情正是我辈事"写出了不同于庄子鼓盆的超脱,而是选择了深情;
"闽山满眼同来路,木落风号泪满巾"以路在人亡的对比写出了丧妻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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