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形如龙南有一小山如龟
宋 · 王十朋
译文
洞庭湖山山绝奇
洞庭湖中的山极其奇特
大山如龙小如龟
大山像龙小山像龟
弄珠曳尾自游戯
龙弄珠龟曳尾自在地游戏
不肯吹浪如蛟螭
不肯像蛟螭那样兴风作浪
岳阳楼前铁为械
岳阳楼前有铁锁链作为器械
古人欲断蛟螭害
古人想要断绝蛟螭的祸害
蛟螭为害甚巴蛇
蛟螭的祸害比巴蛇还严重
遗冢犹存足为戒
巴蛇的遗冢还在足以作为警示
七百里湖涵太虚
七百里洞庭湖包容着太虚天地
春夏涨溢秋冬枯
春夏水涨溢出秋冬水位干枯
惟有龟龙长自在
只有龟和龙永远自在逍遥
不知几见桑田改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沧海桑田的变迁
赏析
题解
此诗专写君山与湖中小山的地形——大山形如龙,小山形如龟。诗由形似联想到龙龟的习性,再写到岳阳楼前铁锁断蛟的古迹,最后以湖的盈虚与龟龙的自在对比,感叹世事变迁而自然永恒。
逐句解读
「洞庭湖山山绝奇」——洞庭湖中的山极其奇特。
「大山如龙小如龟」——大山像龙,小山像龟,写山之形。
「弄珠曳尾自游戯」——龙弄珠、龟曳尾,自在游戏。龙好弄珠,龟曳尾而行,各得其所。
「不肯吹浪如蛟螭」——不像蛟螭那样兴风作浪。龙与蛟螭不同,龙为祥瑞,蛟螭为害。
「岳阳楼前铁为械」——岳阳楼前有铁锁链,是古人用来锁蛟螭的器械。
「古人欲断蛟螭害」——古人想要断绝蛟螭的祸害。
「蛟螭为害甚巴蛇」——蛟螭的祸害比巴蛇还严重。巴蛇是传说中的巨蛇。
「遗冢犹存足为戒」——巴蛇的遗冢还在,足以作为警示。
「七百里湖涵太虚」——七百里洞庭湖包容着太虚天地。
「春夏涨溢秋冬枯」——春夏水涨溢出,秋冬水位干枯。
「惟有龟龙长自在」——只有龟和龙永远自在。
「不知几见桑田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沧海桑田的变迁。
艺术手法
一是全诗以龙龟之形为线索,从形似到神似,从自然之龙到害人之蛟,层次分明。龙有好龙与恶蛟之分,龟有自得之乐,对比鲜明。二是"弄珠曳尾自游戯"与"不肯吹浪如蛟螭"构成对比——同为水族,龙龟自得其乐而不为害,蛟螭却兴风作浪——以此暗喻君子与小人之别。三是由具体的铁锁断蛟到抽象的沧海桑田,视野由近及远、由实到虚,末联以"不知几见桑田改"的感叹收束,将自然的永恒与人事的变迁融为一炉,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君山龙龟之形为起兴,由形似写到神喻,由神话写到历史,由眼前写到永恒,层层拓展,意境宏大。全诗融写景、咏物、怀古、哲理于一炉,是王十朋洞庭诗中最富想象力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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