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把酒十九人和诗者数人而已今已后期不复追索许以来年九日还用前韵发一笑
宋 · 王十朋
译文
劝君须饮文字酒
劝你必须饮文字之酒以诗文佐酒
劝君耕耨心中亩
劝你耕种心中的田亩修养内心
饮非文字犹聚蚊
饮酒而无文字如同群蚊聚集
心田不耕棘生口
心田不耕种则荆棘丛生碍于口
登高佳节岂易得
登高佳节岂是容易得到的
况此相逢皆胜友
何况此次相逢都是胜友
谈倾坐上冰玉清
座上谈吐如冰玉般清雅
兴生笔下波涛吼
笔下生兴如波涛怒吼
我亦逢场聊戯剧
我也逢场作戏聊以表演
韵语殊非三昧手
押韵作诗实在非我三昧妙手
试投瓦砾已成堆
试着投出瓦砾已堆成一堆
辱报骊珠未盈斗
竟蒙以骊珠回报虽未满斗
和之者寡岂阳春
和者之少难道因曲高如阳春白雪
高才料耻居王后
料想高才之人耻于居王之后
嗟我穷愁无以遣
叹我穷愁无以排遣
酒债诗篇行处有
酒债诗篇到处都有
与兹饮会类平原
这次饮会如同平原君之会
逃我诗盟几高厚
逃避诗盟的又有几人高厚
如今并许隔年还
如今一并许诺隔年归还
直须日月逢重九
必须等到日月重逢重阳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重阳雅集之后。十九人饮酒,和诗者仅数人,诗人感叹高才难得,并约定来年重阳再续此盟。
逐句解读
「劝君须饮文字酒」:劝你必须饮文字之酒——以诗文佐酒。
「劝君耕耨心中亩」:劝你耕种心中的田亩——修养内心。
「饮非文字犹聚蚊」:饮酒而没有文字如同群蚊聚集。
「心田不耕棘生口」:心田不耕种则荆棘丛生以至于口。
「登高佳节岂易得」:登高赏菊的佳节岂是容易得到的。
「况此相逢皆胜友」:何况此次相遇的都是胜友。
「谈倾坐上冰玉清」:座上谈吐倾泻如冰玉般清雅。
「兴生笔下波涛吼」:笔下生出兴致如波涛怒吼。
「我亦逢场聊戯剧」:我也逢场作戏聊以表演。
「韵语殊非三昧手」:押韵作诗实在不是我的三昧妙手。
「试投瓦砾已成堆」:试着投出瓦砾已经堆成一堆——自谦诗作粗劣。
「辱报骊珠未盈斗」:竟蒙以骊珠回报虽未满斗——赞友人和诗精美。
「和之者寡岂阳春」:和诗的人少难道是因为曲高和寡如阳春白雪。
「高才料耻居王后」:料想高才之人耻于居王之后——用王勃"耻居王后"之典。
「嗟我穷愁无以遣」:叹我穷愁没有可以排遣的。
「酒债诗篇行处有」:酒债和诗篇到处都有。
「与兹饮会类平原」:这次饮酒聚会如同平原君之会。
「逃我诗盟几高厚」:逃避我诗盟的又有几人高厚。
「如今并许隔年还」:如今一并许诺隔年归还——来年再续。
「直须日月逢重九」:必须等到日月重逢重阳之时。
艺术手法
全诗以"文字酒""心中亩"开篇,将饮酒赋诗提升到精神修养的高度。
"饮非文字犹聚蚊"的比喻犀利——无文之饮不过是群蚊嗡嗡。中间品评与会者和诗的少与精,以"瓦砾"自谦、以"骊珠"赞友,对比鲜明。
"阳春""王后"的典故暗示和者虽少却品位甚高。末联以"隔年还""逢重九"为约,将一时的雅集延展为持续的文学盟约,是宋人诗社活动的生动记录。
总体评价
此诗为重阳雅集的总结之作,以文字酒与心田耕耨为喻,将饮酒赋诗升华为精神活动。诗人对和者寥寥既感遗憾又以"阳春寡和"自慰,最终以来年之约收束,情真意挚而格调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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