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万大年

宋 · 王十朋

译文

九万程遥共退飞,江南竹叶后先归。

九万里路途遥远一同折返而飞,江南竹叶酒先后归乡。

儒冠到底输纨袴,关吏还应笑布衣。

读书人到头来还是比不过纨绔子弟,关吏也应当嘲笑布衣平民。

虽欠姓名联桂籍,不妨欢笑奉亲闱。

虽然姓名未能登在科举金榜之上,不妨碍欢笑着侍奉双亲膝下。

殷勤尊酒论文约,却恨还乡与愿违。

殷勤备酒相约论诗谈文,却遗憾回乡之事与心愿相违。

赏析

题解
此诗寄万大年,写科举落第的共同遭遇与不甘。以九万程遥共退飞写两人同落第,以江南竹叶后先归写先后归乡,以儒冠到底输纨袴、关吏还应笑布衣写贫寒士子的屈辱,以虽欠桂籍名不妨欢笑奉亲闱写落第不碍尽孝,末以还乡与愿违写归去之憾。

逐句解读
「九万程遥共退飞」,九万里的鹏程遥远却共同退飞。用大鹏退飞喻落第。

「江南竹叶后先归」,在江南竹叶青酒之后先后归来。

「儒冠到底输纨袴」,儒冠到底输给了纨袴子弟。

「关吏还应笑布衣」,关吏还应当嘲笑穿布衣之人。

「虽欠姓名联桂籍」,虽然缺少姓名联在桂籍之上。

「不妨欢笑奉亲闱」,不妨欢笑奉养在父母膝下。

「殷勤尊酒论文约」,殷勤地约定举杯论文。

「却恨还乡与愿违」,却恨还乡与初衷相违。

艺术手法
一、「共退飞」的同病:以大鹏退飞喻两人同落第,比喻壮美而情调悲凉。二、「儒冠输纨袴」的愤慨:贫寒士子输于富贵子弟,写科举之不公,愤慨而直切。三、「不妨奉亲闱」的达观:落第虽憾而尽孝亦可,以达观化解愤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友之体写科举落第的共同遭遇,以退飞之鹏、儒冠纨袴的对比写士人之困,以奉亲闱写落第不废尽孝,格调沉郁中有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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