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国朝故事 其二

宋 · 王十朋

译文

昔在康定初,元昊叛西陲。

从前在康定初年,元昊叛变于西部边陲。

朝廷起韩范,节制阃外师。

朝廷起用韩琦、范仲淹,节制边防军队。

二公人中龙,材畧超等夷。

二公是人中之龙,才略超越同辈。

匈中百万兵,对面千里机。

胸中有百万雄兵,对面千里皆在其运筹之中。

不比大老子,而令虏能欺。

不像那些无能的老将,任凭敌人欺凌。

深期复灵夏,重勒燕然碑。

深望收复灵州、夏州,重刻燕然山纪功碑。

军中果兴谣,西贼心胆隳。

军中果然兴起歌谣,西贼心胆俱碎。

逆节遂称臣,战士解甲归。

叛逆之徒于是称臣归顺,战士卸甲归乡。

社稷安泰山,四海绝疮痍。

社稷安稳如泰山,四海不再有战乱疮痍。

堂堂宁复有,为作思贤诗。

这样堂堂的人物哪里还有?特作此思贤之诗。

赏析

题解
此为《观国朝故事》第二首,咏北宋康定年间韩琦、范仲淹经略西夏之事。元昊叛宋称帝,朝廷起用韩范二人节制边防,二人威震西陲,军中谣曰「军中有一韩,西贼闻之心骨寒;军中有一范,西贼闻之惊破胆」。王十朋借此赞颂韩范的将帅之才,亦含对南宋无良将的感慨。

逐句解读
「昔在康定初,元昊叛西陲」,从前在康定初年,元昊叛变于西部边陲。

「康定」为宋仁宗年号;元昊即西夏建国者李元昊。

「朝廷起韩范,节制阃外师」,朝廷起用韩琦、范仲淹,节制边防军队。

「阃外」指京城之外的军事统帅权。

「二公人中龙,材畧超等夷」,二公是人中之龙,才略超越同辈。

「等夷」指同等之人。

「匈中百万兵,对面千里机」,胸中有百万雄兵,对面千里皆在其运筹之中。

「匈中」即胸中,言其谋略深远。

「不比大老子,而令虏能欺」,不像那些无能的老将,任凭敌人欺凌。

「大老子」指怯懦的旧将。

「深期复灵夏,重勒燕然碑」,深望收复灵州、夏州,重刻燕然山纪功碑。

「灵夏」为西夏核心地区;

「燕然碑」典出窦宪破匈奴勒石燕然,喻建立不朽功勋。

「军中果兴谣,西贼心胆隳」,军中果然兴起歌谣,西贼心胆俱碎。

「逆节遂称臣,叛逆之徒于是称臣归顺。

「战士解甲归」,战士卸甲归乡。

「社稷安泰山,四海绝疮痍」,社稷安稳如泰山,四海不再有战乱疮痍。

「堂堂宁复有,为作思贤诗」,这样堂堂的人物哪里还有?特作此思贤之诗。末句点明主旨,思贤即思韩范。

艺术手法
一、铺叙与概括结合:前半铺叙韩范之才,用「人中龙」「百万兵」等夸张语极力推重;后半概括战果,以「称臣」「解甲」「安泰山」等短语快速推进,节奏利落。二、「匈中百万兵」的虚实相生:此句写韩范胸中自有雄兵百万,非实指军队数量,而是形容其运筹帷幄的将帅气度,虚处见实。三、全诗以「思贤」立意:前九联叙事,末联点题,将颂古转为伤今,言外之意在于当世无韩范。

总体评价
此诗热情赞颂韩琦、范仲淹的军事才能和边功,叙事明快,气势豪壮。王十朋以西陲平定的历史对照南宋疆土日蹙的现实,末句「堂堂宁复有」的追问蕴含深沉的时代焦虑。全诗格调昂扬,是组诗中最具英雄气概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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