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吏有以老求退者询其年犹未六十诘其去之由云欲全身避祸耳予善其知机勇退可以媿嗜进之士夫有感而作
宋 · 王十朋
译文
升高蝜蝂堕,粘壁蜗牛枯。
蝜蝂虫爬高了就掉下来,粘在墙上的蜗牛干枯。
搢绅鸩粱肉,是亦蜗蝜徒。
士大夫沉溺于美食,也是蜗牛蝜蝂之徒。
抽身箠楚中,勇退媿此胥。
从鞭打之中抽身,勇退令人惭愧不如这小吏。
衣冠与刀笔,未可分贤愚。
士大夫与小吏,不可轻易分出贤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府吏求退有感之作。蝜蝂升高而堕、蜗牛粘壁而枯,搢绅鸩粱肉亦为蜗蝜之徒,抽身箠楚中勇退愧此胥,衣冠与刀笔未可分贤愚。
逐句解读
「升高蝜蝂堕」,蝜蝂虫爬高了就掉下来。蝜蝂为好负物之虫,贪高而堕。
「粘壁蜗牛枯」,粘在墙上的蜗牛干枯。蜗牛贪附而枯。
「搢绅鸩粱肉」,士大夫沉溺于美食。鸩为毒酒,粱肉为美食。
「是亦蜗蝜徒」,也是蜗牛蝜蝂之徒。贪禄与贪高贪附无异。
「抽身箠楚中」,从鞭打之中抽身。箠楚指官场中的刑罚与压力。
「勇退媿此胥」,勇退令人惭愧不如这小吏。
「衣冠与刀笔」,衣冠(士大夫)与刀笔(小吏)。
「未可分贤愚」,不可轻易分出贤愚。小吏知机勇退胜于士大夫贪恋。
艺术手法
一、蝜蝂蜗牛的比喻:以蝜蝂贪高而堕、蜗牛贪附而枯喻士大夫贪禄,比喻精到。二、「衣冠与刀笔未可分贤愚」的反转:传统以衣冠为贤、刀笔为愚,此处反转——小吏知机勇退反胜士大夫。三、「媿此胥」的自省:以小吏勇退为镜自省,惭愧不如,自省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写府吏求退之感,以蝜蝂蜗牛喻贪禄之士,以衣冠刀笔反转贤愚之分。全诗以小吏勇退为镜自省,讽刺与自省兼有,深刻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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