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刑曹病起书怀

宋 · 王十朋

译文

中原回首尚尘飞,书剑南来早识机。

回首中原仍然尘土飞扬,带着书剑南来早已识得时机。

方事高眠学安石,却愁多病似王徽。

正事高眠学习谢安石,却又愁多病如王徽之。

肠枯谩有书千卷,腰瘦难胜带十围。

肠枯空有书千卷,腰瘦难以承受十围之带。

志士未逢聊尔耳,古人何用泣牛衣。

志士未遇也只好如此罢了,古人何须在牛衣中哭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李刑曹病起书怀之作。诗中以谢安高眠与王徽之多病自比,写怀才不遇之苦——书千卷而肠枯,腰瘦而带围,志士未逢只能自慰,不必如王章泣牛衣般悲苦。

逐句解读
「中原回首尚尘飞」,回首中原仍然尘土飞扬。言中原战乱未平。

「书剑南来早识机」,带着书剑南来早已识得时机。

「方事高眠学安石」,正事高眠学习谢安石。谢安隐居东山时常高卧不起。

「却愁多病似王徽」,却又愁多病如王徽之。王徽之为王羲之之子,以病弱著称。

「肠枯谩有书千卷」,肠枯空有书千卷。言虽饱读却无用处。

「腰瘦难胜带十围」,腰瘦难以承受十围之带。写病弱之态。

「志士未逢聊尔耳」,志士未遇也只好如此罢了。

「古人何用泣牛衣」,古人何须在牛衣中哭泣。典出王章贫困时卧牛衣中泣与妻诀别,后为京兆尹。

艺术手法
一、典故的对应关系:谢安高眠是待时之举,王徽多病是无奈之态,一主动一被动,写出既想效法谢安待时又苦于身体病弱的双重困境。二、「肠枯」与「腰瘦」的对仗:上句写精神之困,下句写身体之病,身心俱困的形象鲜明。三、「何用泣牛衣」的旷达:化用王章之典而反其意——王章最终出人头地,故不必如他当初那般悲泣,以历史先例自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起为契机,将怀才不遇之苦与家国未平之忧交织在一起。王十朋以谢安自期又以王徽自叹,以千卷之书衬肠枯之恨,以志士未逢的旷达化解牛衣之泣的悲苦,情感在沉郁与旷达之间摆动,最终以理性的自慰作结,体现了儒者知命而不认命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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