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日

宋 · 王十朋

译文

蜗舍三年别

离开简陋的家已经三年

夔门两岁除

在夔门已经过了两个除夕

盆虽具肴簌

盆中虽备有荤素菜肴

傩不是乡闾

驱傩仪式却不是家乡的样式

枥马喧新集

马厩中新来的马匹喧闹

桃符换旧书

桃符上换写了新的字样

何如杜陵老

哪里比得上杜陵老人

守岁阿咸居

守岁时有侄儿阿咸同住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夔州除日(除夕),诗人身在异乡,逢岁末而思归。诗中描写除夕之景,与杜甫守岁之事对比,抒发羁旅思乡之情。

逐句解读
「蜗舍三年别」——离开简陋的家已经三年。蜗舍指简陋居所,言离家之久。

「夔门两岁除」——在夔门已经过了两个除夕。点明在夔州已历两年,岁末更添思乡之愁。

「盆虽具肴簌」——盆中虽备有菜肴。肴簌即荤素菜肴,言虽有过节的食物。

「傩不是乡闾」——驱傩的仪式不是家乡的样式。傩为除夕驱鬼仪式,异乡之傩与故乡不同,更增思乡之感。

「枥马喧新集」——马厩中新来的马匹喧闹。写官府除夕的忙碌景象。

「桃符换旧书」——桃符上换写了新的字样。桃符为春联前身,换桃符是除夕习俗。

「何如杜陵老」——哪里比得上杜陵老人杜甫。以杜甫自比,引出下文。

「守岁阿咸居」——守岁时与侄儿阿咸同住。杜甫在成都守岁时有侄相伴,而自己独在异乡,反衬孤独。

艺术手法
1. 对比映衬:盆中有菜与傩非乡俗对比,物质不乏而精神寂寞;杜甫有侄相伴与自己独在异乡对比,更显孤独。
2. 白描叙事:以日常生活细节入诗,"盆虽具肴簌""桃符换旧书"等句不加雕饰,却真切感人。
3. 用典恰切:以杜甫守岁之典作结,既切合除夕主题,又以古人自比,增加诗歌厚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夕为背景,从日常生活的细处着笔,写出异乡过节的寂寞与思乡。诗中"傩不是乡闾"一句最为动人,节俗之异触发了深切的乡愁。末联以杜甫守岁有侄相伴反衬自身孤独,含蓄深沉,读来令人动容。全诗语淡情深,以小见大,体现了宋诗尚理重情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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