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

宋 · 王十朋

译文

谏君不听盍亡身,岂忍求生却害仁。

劝谏君主不被采纳何不亡身殉道,怎忍心贪求活命却损害了仁义。

不向天庭剖心死,安知心异世间人。

若非在天庭之上被剖心而死,怎知他的心不同于世间常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殷商忠臣比干之事。比干强谏纣王,纣怒而剖其心。王十朋赞其舍生取义的壮烈,以「不向天庭剖心死,安知心异世间人」写出其以死证忠。

逐句解读
「谏君不听盍亡身」,劝谏君主不被采纳何不亡身殉道。「盍」即何不;

「亡身」即舍生。开篇以反问提出忠臣之择——谏而不听则当以身殉道。

「岂忍求生却害仁」,怎忍心贪求活命却损害了仁义。比干宁死不退缩,以其为害仁之事。

「岂忍」写出其决绝——宁死不肯不仁。

「不向天庭剖心死」,不曾在天庭之上被剖心而死。此句含蓄——若非比干剖心之壮烈。

「安知心异世间人」,怎知他的心不同于世间常人?比干之心与常人异者,在其忠烈。纣王剖心欲观其异,却不知比干之异不在心之形而在心之志。

艺术手法
一、反问的双重运用:「盍亡身」为劝谏之反问,「岂忍」为自问之反问,双重反问层层推进,写出比干之决绝。二、以否定表肯定:「不向天庭剖心死,安知心异世间人」,以假设的否定推导出肯定的结论——正是剖心之死证明了其心之异,否定式表达更为有力。三、「心」的双关:比干之「心」既是生理之心(纣所剖者),又是精神之心(忠烈之志),双关之中含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比干剖心之事为题,赞其舍生取义的壮烈。全诗以双重反问层层推进,以否定式表达肯定,以「心」的双关深化主题,写出了比干以死证忠的悲壮与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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