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东之西近江有夫子洞亦曰圣洞巫山县有孔子泉说者谓旱而祈则应泉旁之民虽童子皆能书夫子胡为洞于此且有泉耶诗以辨之
宋 · 王十朋
译文
夫子道不行,尝欲居九夷。
夫子的道不能推行,曾经想要居住到九夷之地。
乘桴浮于海,从者其为谁。
乘着木筏漂浮于海上,跟随的人会是谁呢。
历聘尝之荆,岂亦游坤维。
周游列国曾到过荆地,难道也游历了西南之地。
有洞巴峡间,人言幽更奇。
巴峡之间有一个洞穴,人们说幽深更加奇特。
云深不可见,奥处那容窥。
云雾深重无法看见,深奥之处岂容窥探。
圣人肯巢仙,兹名良可疑。
圣人怎肯与仙人为巢,这个名字实在可疑。
吾道其非耶,聊将友鹿麋。
我的大道难道不对吗,姑且与鹿麋为友吧。
巫山亦有泉,可饮仍可祈。
巫山也有一处泉水,可以饮用也可以祈祷。
泉旁都几家,聪慧多奇儿。
泉水旁边住了几家,聪慧异常多有奇童。
父兄傥知教,圣门皆可归。
父兄如果懂得教育,圣人之门都可归入。
我来不及饮,清兴随泉飞。
我来时来不及饮用,清雅的兴致随泉水飞扬。
宁比盗与贪,闻名使人嗤。
岂能比盗贼与贪官,听到名字就让人嗤笑。
禹穴会稽阴,尧山番江湄。
禹穴在会稽山北,尧山在番江岸边。
流传虽失真,未敢以为非。
流传虽然失去了真相,却不敢认为就是假的。
鲁人轻东家,秦人燔书诗。
鲁国人轻视东邻孔子,秦国人焚烧经书诗篇。
兹俗圣夫子,吾何敢夷之。
此地风俗尊崇夫子,我怎敢轻视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巴东之西近江有夫子洞亦曰圣洞之作。巫山县有孔子泉,说者谓旱而祈则应,泉旁之民虽童子皆能书。王十朋以夫子洞与孔子泉之名辨之,认为流传虽失真未敢以为非。
逐句解读
「夫子道不行」,夫子之道不行。
「尝欲居九夷」,曾经想要居九夷。
「乘桴浮于海」,乘桴浮于海。
「从者其为谁」,随从的将是谁。
「历聘尝之荆」,历聘曾经到荆楚。
「岂亦游坤维」,岂也曾游历坤维——西南方。
「有洞巴峡间」,有洞在巴峡之间。
「人言幽更奇」,人言更加幽奇。
「云深不可见」,云深不可看见。
「奥处那容窥」,奥妙之处哪容窥视。
「圣人肯巢仙」,圣人岂肯巢居如仙。
「兹名良可疑」,此名确实可疑。
「吾道其非耶」,吾道难道不是吗。
「聊将友鹿麋」,聊且与鹿麋为友。
「巫山亦有泉」,巫山也有泉。
「可饮仍可祈」,可饮还可祈祷。
「泉旁都几家」,泉旁有几家。
「聪慧多奇儿」,聪慧多奇儿。
「父兄傥知教」,父兄倘若知教。
「圣门皆可归」,圣门皆可归。
「我来不及饮」,我来不及饮。
「清兴随泉飞」,清兴随泉飞。
「宁比盗与贪」,岂比盗与贪。
「闻名使人嗤」,闻名使人嗤笑。
「禹穴会稽阴」,禹穴在会稽之阴。
「尧山番江湄」,尧山在番江之湄。
「流传虽失真」,流传虽然失真。
「未敢以为非」,未敢以为非。
「鲁人轻东家」,鲁人轻视东家——孔子在鲁不被重。
「秦人燔书诗」,秦人焚烧书诗。
「兹俗圣夫子」,此俗尊崇圣夫子。
「吾何敢夷之」,我怎敢轻视之。
艺术手法
前六句以夫子道不行与居九夷与乘桴浮海写孔子之志。中间六句以历聘之荆与巴峡有洞与幽奇不可见写夫子洞之可疑。再六句以圣人不肯巢仙与吾道非耶与友鹿麋写辨析。又六句以巫山泉与聪慧儿与父兄知教与圣门可归写孔子泉之教化。又四句以不及饮与清兴飞与宁比盗贪写清白之志。又六句以禹穴尧山与流传失真与未敢非写不敢轻视。末四句以鲁人轻东家与秦人燔书与此俗圣夫子与何敢夷写尊崇孔子。全诗以辨析写不敢轻视夫子洞与孔子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夫子洞与孔子泉之名辨之,「流传虽失真未敢以为非」以慎重态度写不敢轻视,「兹俗圣夫子吾何敢夷之」以尊崇写不敢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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