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 其五

宋 · 汪莘

译文

诗人长以月为心

诗人常常以月亮为心中寄托

对月题诗随浅深

对着月亮题诗,感悟随深浅不同而各异

缺此作钩圆作鉴

缺月如弯钩,圆月如铜镜

白将如玉紫如金

白色的月光如玉,紫色的月华如金

炼丹道士绵绵守

炼丹的道士绵绵不断地守持修炼

见性禅师了了吟

悟道的禅师明明白白地吟诵

今夜谁家杀风景

今夜是谁家在大煞风景

聒天鼓吹到横参

喧天的鼓乐之声直到参星横斜仍未停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中秋月》组诗之第五首,以诗人与禅师道士对月的对比为结构,表达了对月之美的不同感悟方式。诗人先写以月为心的创作传统,再以缺圆白紫的变化写月之形态,进而以道士炼丹和禅师见性的不同态度对比,最终以杀风景的鼓吹之声打破月夜之静收束,写出了理想与现实、雅与俗的冲突。

逐句解读
「诗人长以月为心,对月题诗随浅深」——诗人向来以月为心灵所系,对着月亮题诗有深有浅。

「缺此作钩圆作鉴,白将如玉紫如金」——月缺时如同玉钩,月圆时如同明鉴,白色如玉紫色如金。

「炼丹道士绵绵守,见性禅师了了吟」——炼丹道士绵绵不断地守护月光,见性禅师了了分明地吟哦对月。

「今夜谁家杀风景,聒天鼓吹到横参」——今夜是谁家大杀风景,聒天的鼓吹之声直到参星横斜。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诗人、道士、禅师三种人对月的不同态度构成对比——诗人以情观月,道士以修炼守月,禅师以觉悟吟月。二、比喻精巧:「缺此作钩圆作鉴」以钩和镜喻月的两种形态,「白将如玉紫如金」以玉和金喻月的不同色泽。三、以俗衬雅:「今夜谁家杀风景」以俗世的鼓吹之声打破月夜之静,反衬了诗人道士禅师对月的珍重。四、「杀风景」用唐人李商隐「花间喝道」等煞风景之典,语带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诗人、道士、禅师三种对月态度的对比为结构,写出了月之美在不同人眼中的不同呈现。诗人以情观月得其形色之美,道士以修炼守月得其精气之守,禅师以觉悟吟月得其本性之明。末句「聒天鼓吹到横参」以俗世的喧嚣打破了月夜的清雅,反衬了前三种态度的高洁。全诗格调由雅转俗又以俗衬雅,结构精巧而意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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