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壶自咏 其一
宋 · 汪莘
译文
性静无一物,心生有万端。
本性安静空无一物,心生杂念便有万般端绪。
曾将魂魄炼,不被鬼神瞒。
曾经修炼魂魄,不被鬼神所欺瞒。
纵步地虽窄,仰头天自宽。
纵然行走之地虽窄,抬头仰望天自宽阔。
裁诗偏得偶,遇卦只成单。
作诗偏偏总能成对偶,遇卦却只落得成单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壶自咏》组诗之第一首,抒写诗人在方壶(隐居之所)中的自修体验和人生感悟。诗人以性静心生的哲学思辨起笔,表达了修炼心性、不为外物所惑的精神追求,进而写出虽处狭境而心怀天地的豁达,以及诗作偶得、卦象逢单的微妙感悟。全诗篇幅短小而意蕴深远,体现了宋代理学影响下的心性修养思想。
逐句解读
「性静无一物,心生有万端」——心性宁静时一物不存,心念一动便有万般端绪。
「曾将魂魄炼,不被鬼神瞒」——曾经修炼魂魄,不被鬼神欺瞒。
「纵步地虽窄,仰头天自宽」——即使迈步的地方狭窄,仰起头来天空自然宽广。
「裁诗偏得偶,遇卦只成单」——作诗偏偏只得到偶句,占卦却总是碰上单数。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性静无一物」与「心生有万端」构成静与动、无与有的对比,写出心性的两重状态。
「纵步地虽窄」与「仰头天自宽」构成窄与宽、地与天的对比,表达境遇虽狭而心胸旷达。二、对仗工整:「性静无一物」对「心生有万端」,「纵步地虽窄」对「仰头天自宽」,「裁诗偏得偶」对「遇卦只成单」,全诗几乎句句对仗。三、哲理入诗:「性静无一物,心生有万端」体现了理学「主静」的修养方法,「曾将魂魄炼」则带有道家内丹修炼的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炼的语言和工整的对仗,写出了诗人在方壶中修炼心性的深刻体验。前两句以「静」与「动」的对比揭示心性的本质,中间两句以「窄」与「宽」的对比表达精神的自由,末两句以「偶」与「单」的对比写出人生际遇的微妙。全诗八句四对,每一对都是一个哲理命题,体现了汪莘诗歌善于以简洁形式表达深刻思想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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