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壶自咏 其七
宋 · 汪莘
译文
残腊天垂老,新春日始孩。
残腊将尽天空也似垂老,新春初降太阳如初生婴儿。
玄君归浑沌,青帝出胚胎。
玄冥之君回归了浑沌之中,青帝从胚胎之中降生而出。
楼上独倚处,海边相见来。
独自倚靠楼栏远望之处,似与海边之人遥遥相见而来。
闲思栽五柳,怒欲拔三槐。
闲时想着栽种五棵柳树归隐,激愤时恨不得拔掉那三棵槐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壶自咏》组诗之第七首,以岁末年初的交替为时间背景,抒写了对旧岁归去、新岁降临的宇宙节律的感悟。诗人以「玄君归浑沌,青帝出胚胎」的神话意象写冬春交替,以「栽五柳」「拔三槐」的对比表达了对隐逸与仕途的取舍。全诗以简练的语言和奇特的想象,写出了新旧交替之际的深沉思索。
逐句解读
「残腊天垂老,新春日始孩」——残腊将尽天也垂老,新春初降日如婴儿。
「玄君归浑沌,青帝出胚胎」——玄冥之君回归浑沌,青帝从胚胎中出生。
「楼上独倚处,海边相见来」——独自倚楼远望之处,似与海边之人相见而来。
「闲思栽五柳,怒欲拔三槐」——闲来想栽种五棵柳树,激愤时恨不得拔掉三棵槐树。
艺术手法
一、拟人与神话:「天垂老」「日始孩」将天地拟人化,「玄君归浑沌」与「青帝出胚胎」以神话意象写冬春交替,想象奇特。二、对比手法:「残腊天垂老」与「新春日始孩」构成老与幼的对比,「玄君归浑沌」与「青帝出胚胎」构成归隐与降生的对比。三、用典含蓄:「栽五柳」用陶渊明之典,喻隐逸之志;
「拔三槐」用三槐九棘之典,喻不满于权贵仕途。四、「闲思」与「怒欲」的对比,写出诗人在隐逸与愤世之间摇摆的复杂心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末年初的交替为契机,将自然节律与人生选择相联系。诗人以「玄君归浑沌,青帝出胚胎」的神话想象赋予时令交替以宇宙创世的庄严感。
「闲思栽五柳」是隐逸之志,「怒欲拔三槐」是愤世之情,两者并置,写出了诗人既向往归隐又难以平息心中愤慨的矛盾心境。全诗语言简练而想象奇特,体现了汪莘诗歌善于在短小篇幅中融入丰富内涵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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