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
宋 · 汪莘
译文
晓来雨初晴,天宇净如拭。
清晨时分雨刚刚放晴,天空明净如同刚刚擦拭过一般。
隔篱见花柳,春气乱五色。
隔着篱笆望见花红柳绿,春天的气息使得色彩斑斓纷繁。
东君浑不管,但为闲者得。
春神全然不在意这些,春色只被有闲情的人所领略。
我方猎我方猎鹍鹏,溟南复溟北。
我正要追逐鹍鹏大鸟,翱翔于南海与北海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晓雨后的清新景象,诗人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雨后天晴的自然之美,并由此抒发一种超拔世俗的豪迈情怀。诗中「东君浑不管,但为闲者得」将春之造化归为闲者所独享,体现了一种以闲适为贵的生命态度;末二句笔锋一转,以「猎鹍鹏」的宏大意象收束,表达了诗人不甘于仅仅做一个闲者的远大抱负。
逐句解读
「晓来雨初晴,天宇净如拭」——清晨雨刚刚停歇,天空明净得如同擦拭过一般。
「隔篱见花柳,春气乱五色」——隔着篱笆望见花柳,春的气息使五色纷繁交错,「乱」字写出春色之浓盛纷杂。
「东君浑不管,但为闲者得」——春神东君全然不管这些,春色只为有闲之人所享用。
「我方猎鹍鹏,溟南复溟北」——我正要去追逐鹍鹏,翱翔于南海北海之间,表达远大的志向和气魄。
艺术手法
一、「天宇净如拭」以比喻写雨后天空之洁净,「如拭」二字简洁而生动。二、「春气乱五色」中「乱」字是全诗炼字之妙,将春色纷繁竞艳的动态感表现得淋漓尽致。三、「东君浑不管,但为闲者得」以拟人手法写春神的态度,实则表达诗人对闲适生活的肯定。四、末二句以「猎鹍鹏」的意象陡然转换,由闲适转入豪迈,「溟南复溟北」化用庄子《逍遥游》中鹍鹏「绝云气,负青天」的意象,将诗歌境界由庭院小景拓展至天地之间。五、全诗四句一层:前四句写景,中两句议论,末两句抒情,层次分明而转换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短小而内涵丰富,前半写景清新,中段议论独到,末尾豪气干云,体现了汪莘诗歌「闲中有志」的特点。诗人并非一味沉溺于闲适,而是在欣赏春景的同时心存高远之志。
「猎鹍鹏」的意象化用庄子,既是对精神自由的追求,也暗含对世俗束缚的不满。全诗以小见大,由近及远,从一场春雨后的庭院之景,拓展为翱翔天地的胸襟气度,体现了宋诗重理趣、尚意境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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