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其五

宋 · 汪莘

译文

青天夫何长

青天啊何其漫长

白日又何促

白日啊又何其短促

吹却几株花

吹落了几株花

成此一村绿

成就了这一村翠绿

不嫌春已晚

不嫌春天已晚

春晚爱不足

春天晚了我却爱不够

谁能描晚春

谁能描绘这晚春

隠然在心曲

隐约藏在心间

我心如明镜

我心如明镜一般

万象相映烛

万象在其中映照如烛光照耀

我心如虚空

我心如虚空一般

万物自磨触

万物在其中自然磨砺碰撞

斜阳红欲滴

斜阳红得像要滴下来

远水光可掬

远处水光可以用手捧起

中有太古人

其中有太古之人

歌声出金玉

歌声如同金玉之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汪莘《春怀》组诗第五首。诗人从晚春景象写起,表达对春晚之景的特别偏爱,进而以"心如明镜""心如虚空"的内心观照映照万物,最终在斜阳远水中听到太古人的歌声。全诗从自然景物升华到心灵境界,体现了理学家以心观物的精神修养。

逐句解读
「青天夫何长,白日又何促」青天何其漫长,白日又何其短促——感叹昼夜长短之别。

「吹却几株花,成此一村绿」春风吹落了几树花朵,却成就了一村新绿——花落绿成的自然转换。

「不嫌春已晚,春晚爱不足」不嫌弃春天已晚,春越晚越觉得爱之不足。

「谁能描晚春,隠然在心曲」谁能描绘晚春之景,它隐约藏在我心曲深处。

「我心如明镜,万象相映烛」我的心如同明镜,万象在其中相互映照——以镜喻心,心能映万物。

「我心如虚空,万物自磨触」我的心如同虚空,万物在其中自然磨砺触遇——以虚空喻心,心能容万物。

「斜阳红欲滴,远水光可掬」斜阳红得将要滴落,远水波光可以用手捧起——晚春日暮的绝美景象。

「中有太古人,歌声出金玉」其中有太古之人,歌声如金玉之声——在自然景象中感受到超越时空的精神存在。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双层比喻的结构。

"心如明镜"喻心的照物功能,"心如虚空"喻心的容物功能,两个比喻互补,构成了理学心性论的诗化表达。其次,"吹却几株花,成此一村绿"以极其精炼的语言写出了花落绿成的辩证转换,既是自然现象的描述,也暗含了繁华谢幕后生机更盛的哲理。第三,末句"歌声出金玉"将视觉(斜阳远水)转化为听觉(太古歌声),以通感手法将自然景象提升到精神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是春怀组诗中最具理学气质的一首。汪莘将对晚春的审美偏爱、心性的哲学观照与自然景象的诗意感受融为一体,使诗歌既有理趣又不失诗味。

"斜阳红欲滴,远水光可掬"是全诗的视觉高峰,而"中有太古人,歌声出金玉"则是精神的高峰,两峰并峙,各极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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