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其三

宋 · 汪莘

译文

绿水绕北户,白日挂南荣。

绿水环绕北边的门窗,白日悬挂在南边的屋檐。

岑楼高中天,引领望咸京。

高楼高耸入半空,引颈远望咸京。

咸京望不见,远山与云横。

咸京远望不可见,只有远山与云雾横亘。

鸾凤邈何许,燕雀巢朱甍。

鸾凤远在何方,燕雀却筑巢于红色屋脊。

谷风起将夕,偃月哉生明。

山谷之风在傍晚兴起,新月开始发出光明。

童子焚妙香,稚女弹神筝。

童子焚起奇妙的香,小女孩弹奏着神异的筝。

似非今世曲,无乃古人情。

似乎不是今世的曲调,莫非是古人的情思。

为言且勿弹,吾疾方未平。

告诉她们暂且不要弹了,我的心病尚未平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汪莘《春怀》组诗第三首。诗人从春日的日常景象写起,登楼远望咸京而不可见,感叹鸾凤远去、燕雀当道,虽闻古曲却因心疾未平而不能听。全诗在春日的温暖中融入了深沉的忧愤,表面写春怀,实则抒发怀才不遇与世道混浊的感慨。

逐句解读
「绿水绕北户,白日挂南荣」绿水环绕北边的门窗,白日悬挂在南边的屋檐。

「岑楼高中天,引领望咸京」高楼高耸入半空,引颈远望咸京。

「咸京望不见,远山与云横」咸京远望不可见,只有远山与云雾横亘——咸京代指故都,远望不见喻收复无望。

「鸾凤邈何许,燕雀巢朱雀巢朱甍」鸾凤远在何方,燕雀却筑巢于红色屋脊——鸾凤喻贤才远去,燕雀喻小人当道。

「谷风起将夕,偃月哉生明」山谷之风在傍晚兴起,新月开始发出光明。

「童子焚妙香,稚女弹神筝」童子焚起奇妙的香,小女孩弹奏着神异的筝。

「似非今世曲,无乃古人情」似乎不是今世的曲调,莫非是古人的情思。

「为言且勿弹,吾疾方未平」告诉她们暂且不要弹了,我的心病尚未平复——以"疾"喻心中忧愤,古曲触动情怀反而更添伤痛。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意象的对照与情绪的转折。

"绿水""白日"的明媚与"远山与云横"的遮蔽形成对照,"鸾凤"与"燕雀"的对比更是直指贤愚颠倒的世态。其次,诗的前半部分以登楼远望的空间结构展开,"引领望咸京"的期盼与"咸京望不见"的失望构成一个完整的心理动作。第三,后半部分从视觉转入听觉,焚香弹筝的古雅场景与"吾疾方未平"的忧伤形成反差——越是美好的春日景象与音乐,越触动人心的伤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春怀组诗中最沉郁的一首。从春日明丽的景象到登楼望远的失望,从鸾凤远去的感叹到古曲难听的忧伤,诗人将春怀升华为一种深层的存在之痛。末句"吾疾方未平"以身体的疾病隐喻精神的创伤,含蓄而有力,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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