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其八

宋 · 汪莘

译文

鱼鼖好在川,鸟兽好在山。

鱼鳖自在地生活在河川中,鸟兽自在地生活在山林里。

人皆好山水,所好非一端。

人都喜爱山水,但喜爱的缘由各不相同。

君子抱仁智,寓意山水间。

君子怀抱仁智之德,将心意寄托在山水之间。

矧乃阳春月,富贵相追攀。

何况是阳春之月,富贵之人争相追攀春游。

靓装散香风,纤指发清弹。

盛装打扮散发香风,纤细的手指弹奏清音。

道旁起深羡,有识独长叹。

路旁的人深深羡慕,有识之士却独自长叹。

我亦共春游,所遇得正观。

我也一同春游,所遇到的事物都能得到正观的审视。

可与达者悟,难与昧者谈。

这可以与通达之人领悟,难以与愚昧之人谈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汪莘《春怀》组诗第八首。诗人从万物各得其所的自然之理写起,引出君子仁智寄意山水的情怀,再以春日富贵之游为对照,表达了自己独得正观的超然态度。全诗以对比的手法写出了两种春游的不同境界。

逐句解读
「鱼鼈好在川,鸟兽好在山」鱼鳖自在地生活在河川中,鸟兽自在地生活在山林里——万物各得其所。

「人皆好山水,所好非一端」人都喜爱山水,但喜爱的缘由各不相同。

「君子抱仁智,寓意山水间」君子怀抱仁智之德,将心意寄托在山水之间——化用孔子"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之意。

「矧乃阳春月,富贵相追攀」何况是阳春之月,富贵之人争相追攀春游。

「靓装散香风,纤指发清弹」盛装打扮散发香风,纤细的手指弹奏清音——富贵春游的奢靡。

「道旁起深羡,有识独长叹」路旁的人深深羡慕,有识之士却独自长叹——两种不同的反应。

「我亦共春游,所遇得正观」我也一同春游,所遇到的事物都能得到正观的审视。

「可与达者悟,难与昧者谈」这可以与通达之人领悟,难以与愚昧之人谈论——以正观为标准,区分达者与昧者。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对比结构的层层递进。第一层是鱼鳖在川与鸟兽在山的自然之乐,第二层是君子寓意山水的仁智之乐与富贵追攀的奢靡之游,第三层是道旁深羡与有识长叹的不同反应,三层对比将"正观"的含义逐步揭示出来。其次,"靓装散香风,纤指发清弹"以感官意象写富贵春游的华丽,与前面"鱼鼖好在川"的自然之趣形成反差。第三,全诗以"可与达者悟,难与昧者谈"的断语收束,将春游之感升华为知与不知的哲学问题,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春怀组诗的收束之一,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深刻的观物之理。汪莘将自然之趣、仁智之乐与正观之悟融为一体,在春游的日常场景中寄托了君子不同于流俗的精神品格。诗中对富贵春游的描写虽着墨不多,却以"有识独长叹"一语点明了两种生活态度的本质区别,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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