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斋二首 其一

宋 · 王阮

译文

一围寒绿锁城𬮱,中有茅檐更绝尘。

一圈寒绿竹色锁住城门,其中更有茅檐草舍更为超脱尘俗。

千户封侯千亩是,可怜燕颔虎头人。

千户侯的封爵千亩的田产不过如此,可怜那些燕颔虎头的将相之人。

赏析

题解
此为竹斋二首之第一首。竹斋为以竹为伴的书斋,诗人以竹喻节操,以竹斋喻清高的精神世界。诗中对比封侯之富贵与竹斋之清雅,以燕颔虎头的将相之才终不如竹之清节,表达了重节轻利的价值观。

逐句解读
「一围寒绿锁城𬮱」——一圈寒绿的竹色锁住城门。

「一围」写竹林环绕之状,「寒绿」写竹色的清冷,「锁城𬮱」写竹林将城门围住,以竹的围合写竹斋与尘世的隔绝。

「中有茅檐更绝尘」——其中更有茅檐草舍更为超脱尘俗。

「中有」写竹围之中的居所,「茅檐」写居处之简朴,「更绝尘」写环境的脱俗——竹围茅檐,与尘世隔绝。

「千户封侯千亩是」——千户侯的封爵、千亩的田产不过如此。

「千户封侯」指高官厚禄,「千亩」指广大的田产,「是」字含轻蔑之意——封侯千亩不过如此,远不如竹斋的清雅。

「可怜燕颔虎头人」——可怜那些燕颔虎头的将相之人。

「燕颔虎头」为相术用语,谓面相威武者可封侯拜将,典出班超「燕颔虎颈」之相。此处以「可怜」二字翻转——世人以燕颔虎头为贵,殊不知这种功名富贵远不如竹斋中的清节自守来得可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前两句写竹斋之清——寒绿锁城、茅檐绝尘,后两句写功名之轻——千户封侯不过如此、燕颔虎头之人可怜。竹之清节与功名之富贵的对比中,诗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可怜」二字是全诗的关键,以同情甚至怜悯的口吻看待功名中人,格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斋之清雅否定功名之富贵,「可怜燕颔虎头人」一句将世俗的追求彻底翻转——世人以封侯为荣,诗人以封侯为可怜。全诗格调清高,以简练的语言表达了重节轻利的人生观,在咏竹诗中别具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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