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居还值旱怀旧游寄杨文仲二首 其一
宋 · 王阮
译文
忆扶湘竹杖,共扣赵州关。
回忆当年扶着湘竹杖,一同叩访赵州的关隘。
山好不容住,水流今载还。
山中虽好却不允许久住,流水载着如今的我归来。
却从天上下,似出镜中间。
好像从天上降临而下,又如从镜中浮现出来。
笑问杨夫子,何时再得闲。
笑着问杨夫子,什么时候才能再得清闲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怀旧游寄杨文仲之作,又值旱灾。诗中回忆与杨文仲曾同游云居山、共扣赵州关的经历,感叹山好却不容久住,如今乘流而还,从天上下来如出镜中,末以笑问何时再得闲暇收束,表达重游的期盼。
逐句解读
「忆扶湘竹杖,共扣赵州关。」回忆当年扶着湘竹杖,一起叩击赵州关。
"湘竹杖"即湘妃竹手杖,是隐士之物,"共扣"写两人同游的情谊。
"赵州关"为云居山的名胜,以禅宗赵州从谂禅师之名为关,写游历中的佛道之趣。
「山好不容住,水流今载还。」山虽好却不允许久住,水流如今载着我回来。
"山好不容住"写山中胜景虽好却终须离去——或是公务所迫,或是世事所累。
"水流今载还"写乘水路归来的怅然,"载还"写船行的顺流而归,也有身不由己之意。
「却从天上下,似出镜中间。」却像从天上下到人间,又似从镜中走出来。
"从天上下"写云居山之高,下山如同从天而降。
"出镜中间"写云居山的景色如镜中倒影般清丽,人在其中仿佛走出画面。此联以两个比喻写下山的奇妙体验,虚实莫辨。
「笑问杨夫子,何时再得闲。」笑着问杨夫子,什么时候再能得到空闲重游。
"笑问"写故友间的轻松愉快,"何时再得闲"以问句表达重游的期盼——在旱灾与公务之中,更想念与友人同游的自在时光。
艺术手法
1. 追忆起笔:「忆扶湘竹杖」以回忆开篇,将过去的美好时光重现眼前,与当下的旱灾困境形成反衬。2. 比喻双叠:「从天上下」与"出镜中间"两个比喻并置,一写高度之奇,一写景色之美,将下山的体验写得如梦似幻。3. 对仗自然:「山好不容住」对"水流今载还",山之不挽与水之送归,自然流畅。4. 以笑掩忧:「笑问"看似轻松,实则含蓄——旱灾之中笑问闲日,苦中求乐,更显期盼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怀旧游为主题,追忆与友人同游云居山的美好时光。
"却从天上下,似出镜中间"一联最为精彩,以两个比喻写下山的奇妙体验——从云端降世、从镜中走出,虚实交映,如梦如幻。全诗基调虽以怀旧为主,但题目"值旱"暗示了现实的困境,"笑问何时再得闲"在轻松的语气中包含了对重游的殷切期盼和对当下困境的无奈,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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