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门罗雀久矣今日池内有鸥戏为小诗呈叔夏一首

宋 · 王阮

译文

门冷人谁到,机忘物自知。

门庭冷落有谁会来造访?忘却机巧之心则万物自然与我相知。

旧来罗雀地,今是狎鸥池。

从前门可罗雀的冷清之地,如今成了与鸥鸟亲近嬉戏的池塘。

身静红尘远,心闲白日迟。

身心宁静便觉红尘俗世遥远,心怀闲适便觉白日时光格外悠长。

本来无事说,拈出戏为诗。

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诉说,随手拈来戏作一首小诗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意甚明:诗人门前冷落已久,「罗雀」即门可罗雀之意,今日池中有鸥鸟嬉戏,遂戏作小诗呈友人叔夏。诗以门庭冷落起笔,转写鸥鸟来栖之趣,抒发闲居自适的心境,格调清逸淡远。

逐句解读
「门冷人谁到,机忘物自知」——门庭冷落有谁来访?机心既忘则万物自能相知。

「门冷」直写门前冷落之状,「机忘」化用《列子》海上之人忘机而鸥鸟不惊之典,指忘却计较之心,「物自知」谓无心则与万物自然相得。两句一写外境之冷,一写内心之适,构成表里对照。

「旧来罗雀地,今是狎鸥池」——昔日门可罗雀的冷清之地,如今成了与鸥鸟亲近的池塘。

「罗雀」与「狎鸥」对举,一为冷落之极、一为自得之趣,同一地点因鸥鸟的到来而气象全变,化冷清为雅趣。

「身静红尘远,心闲白日迟」——身得宁静则红尘俗世远离,心怀闲适则白日时光似觉悠长。

「红尘远」写出远离尘嚣的空间感,「白日迟」写出闲居中时间变慢的心理感受,身体与心境、空间与时间交织,营造出闲适自得的意境。

「本来无事说,拈出戏为诗」——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可说,随手拈来戏作一首诗而已。尾联以自谦口吻收束,「无事」呼应前面的闲适,「戏为」表明作诗不过一时兴起,不刻意求工,正合闲适之趣。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精巧,以「冷—适」为情感线索展开。首联「门冷」与「机忘」构成外冷内适的对照,颔联「罗雀地」变「狎鸥池」完成由冷到适的转折,颈联「身静」「心闲」将适意推向高潮,尾联「戏为诗」以自谦收束。颔联对仗尤工,「罗雀」与「狎鸥」皆用鸟事,一悲一喜,意象精妙。全诗语言淡雅,不事雕琢,以「忘机」为精神内核,得陶渊明闲适诗之神韵。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见大,从门前冷落到鸥鸟来栖的细微变化中,写出闲居自适的真趣。诗人不以门庭冷落为苦,反以忘机得鸥为乐,将「罗雀」的尴尬转化为「狎鸥」的雅趣,体现了达观的人生态度。全篇浑然一体,自然流畅,是宋人闲适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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