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院二首 其一

宋 · 王阮

译文

老催人去乐沧浪,十幅轻帆便可张。

年老催促着人去享受沧浪归隐之乐,十幅轻帆一扬便可出发。

尚有选材王事在,夜深来此校文章。

还有选拔人才的王事在身,深夜来到这里校阅文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试院中的感受。试院为科举考试的场所,诗人以考官身份在此校阅文章,既感叹年迈思归,又因公务在身而不得离去,以轻帆沧浪之愿与夜深校文之责的矛盾写出士人的担当。

逐句解读
「老催人去乐沧浪」——年老催促着人去享受沧浪之乐。

「沧浪」用《楚辞》渔父沧浪之水清兮之典,指归隐江湖的自在生活,「老催」写年岁的催促,归隐之心因年迈而愈切。

「十幅轻帆便可张」——十幅轻帆一扬便可出发。

「十幅」指船帆的幅数,「轻帆」写帆之轻快,「便可张」写出发的随时可行——帆已备好,只待起航,归隐的物质条件极为简单。

「尚有选材王事在」——还有选拔人才的王事在身。

「选材」指为国选才的考官职责,「王事」指朝廷公务,个人归隐之愿与为国选才之责在此冲突。

「夜深来此校文章」——深夜来到这里校阅文章。

「夜深」写时间之晚,「校文章」写工作的具体内容,以深夜仍在工作的场景收束,写出虽欲归隐而不能、虽年老而仍尽职的矛盾与坚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前两句写归隐之愿——沧浪之乐、轻帆可张,后两句写公务之羁——选材王事、夜深校文。愿与事的对比写出了士人在个人志趣与国家责任之间的拉扯。末句「夜深来此」的细节尤为动人——不是白天的例行公事,而是深夜仍在灯下苦读,责任之重可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试院夜校的场景写出士人归隐之愿与王事之责的矛盾。前半写归隐的轻松——十幅轻帆便可张,后半写公务的沉重——夜深来此校文章,一轻一重,一愿一责,在矛盾中见出士人的担当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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