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二首 其二

宋 · 王阮

译文

万仞青空不可攀

万仞青空高不可攀

天将飞瀑挂其间

上天将飞瀑悬挂于其间

一双玉塔倚绝壁

一双玉塔般的水柱倚靠绝壁

两道白云腾半山

两道白云般的飞沫腾起于半山

覆器以欹嗟鲁庙

倾覆器皿因倾斜而令人嗟叹鲁庙中的欹器

设瓴而建笑秦关

高屋建瓴势不可挡笑看秦关之险

春风一卷出山去

春风卷着瀑水一涌出山而去

万里青秧抱瓮闲

万里青秧间农人抱瓮而闲

赏析

题解
此为瀑布诗的第二首,与第一首的议论不同,此首侧重描绘瀑布的壮观景象及由此引发的联想。诗中先写飞瀑从万仞青空挂落、玉塔白云相映的雄奇画面,再以鲁庙欹器和秦关建瓴的典故比喻瀑布的险峻气势,末以春风卷瀑出山、灌溉万里青秧的想象收束,将瀑布的雄壮与造福人间联系起来。

逐句解读
「万仞青空不可攀,天将飞瀑挂其间。」万仞高的青空不可攀援,上天将飞瀑悬挂在青空与山崖之间。

"不可攀"写山壁之高峻,"天将飞瀑挂其间"化用李白"飞流直下三千尺"而更增"天将"的神秘力量,仿佛瀑布是天公有意悬挂于峭壁之上。

「一双玉塔倚绝壁,两道白云腾半山。」一对玉塔般的高峰倚靠着绝壁,两道白云从半山腰腾起。

"玉塔"以玉喻山石的洁白秀丽,"倚绝壁"写山峰与峭壁相依的险峻。

"两道白云腾半山"写云雾升腾的动态,"腾"字写出云气翻涌之态。此联以对称构图写出瀑布周围雄奇的山水画卷。

「覆器以欹嗟鲁庙,设瓴而建笑秦关。」覆水的器皿因倾斜而令人嗟叹鲁庙,设高屋建瓴而嘲笑秦关。

"覆器以欹"用鲁庙欹器之典——欹器满则覆,中则正,空则欹,喻瀑布之水满则倾泻。

"设瓴而建"用高屋建瓴之典——从高屋脊上倾倒瓶水,势不可挡,喻瀑布的冲决之势连秦关也挡不住。

「春风一卷出山去,万里青秧抱瓮闲。」春风一卷将瀑水引出山去,万里青秧间农人抱瓮悠闲灌溉。

"一卷"写春风将山间瀑水引出,"万里青秧"写广阔的稻田,"抱瓮闲"用庄子抱瓮灌园之典,写瀑水流入田间后农人安然灌溉。全诗由壮美归于实用,瀑布之水终成灌溉之利。

艺术手法
1. 夸张起势:「万仞青空不可攀」「天将飞瀑挂其间」以极度夸张写出瀑布的壮观,气势雄浑。2. 对仗精工:「一双玉塔」对「两道白云」,「倚绝壁」对「腾半山」,数量词对举,色彩动静相映。3. 典故双用:「覆器以欹」与"设瓴而建"两典一叹一笑,以器物之理喻瀑布之势,化典故为物理,新颖巧妙。4. 以用收壮:前半极写瀑布之壮观,末联转向瀑布的实用价值,由壮美归于实用,立意务实。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互补:第一首以理趣胜,此首以气势胜。

"天将飞瀑挂其间"一句写瀑布如天公之挂幅,雄奇壮美。

"覆器以欹嗟鲁庙,设瓴而建笑秦关"以两个典故从不同角度比喻瀑布的势不可挡,一叹一笑,趣味横生。末联"春风一卷出山去,万里青秧抱瓮闲"将瀑布的雄壮力量转化为灌溉的实用价值,由壮美而实用,体现了宋诗务实的审美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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