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衡岳三首 其三

宋 · 王阮

译文

绝境当须着好词,衰怀已觉不胜奇。

面对绝妙之境应当写下好的诗句,衰老的心怀已觉承受不起这份惊奇。

烦君试向仙家问,怕有弥明更解诗。

烦请您试着向仙家打听,只怕有弥明那样的人更懂得作诗。

赏析

题解
此为登衡岳三首之第三首,以弥明之典收束组诗。诗人自叹才力不足以尽衡山之奇,以石鼎联句中弥明更胜一筹的典故,暗示衡山之美非寻常笔墨所能形容,须有更高的诗才方可企及。

逐句解读
「绝境当须着好词」——面对绝妙之境应当写下好的词句。

「绝境」指衡山的奇绝之景,「着好词」谓须以佳作配佳景,写出面对美景时想要以诗文相配的创作冲动。

「衰怀已觉不胜奇」——衰老的心怀已觉得承受不起这份惊奇。

「衰怀」写年迈体衰之态,「不胜奇」写衡山之奇已超出了自身感受力所能承受的范围,既叹山之奇也叹己之衰。

「烦君试向仙家问」——烦请您试着向仙家打听。

「仙家」指修道之人,也暗指超越凡俗的诗才。此处请人向仙家询问,写出了对更高诗才的渴求。

「怕有弥明更解诗」——只怕有弥明那样的人更懂得作诗。

「弥明」指唐代道士轩辕弥明,韩愈《石鼎联句序》中写弥明与刘师服、侯喜联句,弥明诗句远胜二人。此处以弥明之典自谦,谓衡山之美须有弥明那样更高的诗才方能写尽,自己的笔力不足。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谦与典故收束。前两句「当须着好词」与「不胜奇」构成矛盾——心欲为而力不逮,写出才与景的落差。后两句以弥明之典表达对更高诗才的向往,「怕有」二字含蓄而谦逊,既自谦才力不足,又暗含对衡山之奇的推崇——如此绝境,非弥明之才不可写尽。全诗以退为进,看似自谦实则极力推崇衡山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登衡岳组诗的收束,不以壮阔的描写而以谦逊的自省作结,别具意味。

「怕有弥明更解诗」以典故含蓄地表达了衡山之美超乎笔墨的感受,以诗人的才力不逮来反衬衡山之奇的不可穷尽,收束有力而余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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