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国秩满次陈纠祖行韵一首
宋 · 王阮
译文
昔之督邮逐彭泽,今之督邮眷昌国。
从前的督邮驱逐了彭泽令陶渊明,如今的督邮却眷恋昌国不肯离去。
不令自赋归去来,更以新诗祖行色。
不让我自己写归去来辞就走了,反而以新诗来为我饯行送别。
开缄墨湿雨蒙蒙,细读字字含清风。
打开信笺墨迹犹湿如雨蒙蒙,细细读来字字都含着清逸之风。
尘埃三载足昏塞,一听妙语还醒松。
在尘俗中三年足以使人昏聩闭塞,一听这妙语又清醒过来。
持归柴桑有茅舍,揭之其间作佳话。
带回柴桑有我的茅舍,挂在那里当作一段佳话。
非惟可诧陶渊明,亦愧当年督邮者。
不但可以拿来向陶渊明夸耀,也使当年的督邮感到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昌国任满后和陈纠祖行韵之作。诗人以陶渊明被督邮所逐而归的典故为参照,而今督邮反而眷恋昌国不肯离去,更以新诗相赠,这种反差令诗人感慨万分。诗中将督邮的赠诗与陶渊明的辞归相对照,既是对督邮的赞誉,也是自愧不如的表白。
逐句解读
「昔之督邮逐彭泽」:从前的督邮驱逐了彭泽令陶渊明。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督邮来县引起其辞归。
「今之督邮眷昌国」:如今的督邮却眷恋昌国不肯离去。
「不令自赋归去来」:不让我自己写《归去来兮辞》。
「更以新诗祖行色」:反而以新诗来为我饯行。祖行指饯行。
「开缄墨湿雨蒙蒙」:打开信笺墨迹犹湿如雨蒙蒙。
「细读字字含清风」:细细读来字字都含着清风。
「尘埃三载足昏塞」:在尘埃中三年足以使人昏聩闭塞。
「一听妙语还醒松」:一听这妙语又清醒过来。
「持归柴桑有茅舍」:带回柴桑有我的茅舍。
「揭之其间作佳话」:挂在那里当作一段佳话。
「非惟可诧陶渊明」:不但可以拿来向陶渊明夸耀。
「亦愧当年督邮者」:也使当年的督邮感到惭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古今对比为基本结构。昔之督邮逐人去,今之督邮留人住,这种颠倒的对比构成全诗的趣味核心。中间四句写读诗的感受,墨湿与字清、昏塞与醒松,构成感官与精神的对照。末四句以归柴桑挂诗壁的想象收束,将现实的赠别升华为可以与陶渊明对话的佳话。全诗以幽默自嘲的口吻写来,轻松中见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督邮与陶渊明的经典故事为参照,写出了今日督邮的不同做派,在古今对比中既赞美了督邮的风雅,也表达了对陶渊明的仰慕。全诗诙谐中见真情,自嘲中有自许,将离别的感慨处理得既有趣味又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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