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一斛珠
宋 · 王千秋
译文
惊鸥扑蔌。
惊起的鸥鸟扑棱棱飞动。
萧萧卧听鸣幽屋。
萧萧风雨声中,躺在床上听到幽暗屋中阵阵鸣响。
窗明怪得鸡啼速。
窗户明亮了,怪不得鸡鸣得这样早。
墙角烂斑,一半露松绿。
墙角斑驳陆离,一半露出松树的翠绿。
歌楼管竹谁翻曲。
歌楼上管弦齐奏,是谁在翻唱新曲。
丹唇冰面喷馀馥。
红唇白面上吐露出余香馥郁。
遗珠满地无人掬。
散落的珠子满地都是,却无人弯腰拾取。
归着红靴,踏碎一街玉。
归去时穿着红靴,踏碎了满街如玉的月光。
赏析
题解
此词写冬夜雪后的清冷与对歌楼繁华的远听,以"遗珠满地无人掬"的奇喻写雪花满地的无人欣赏,末以"踏碎一街玉"收束,写雪夜归行的清绝。
逐句解读
「惊鸥扑蔌。」惊起的鸥鸟扑簌簌飞去。写夜行惊鸟。
「萧萧卧听鸣幽屋。」萧萧风声中卧听幽屋中风鸣。写冬夜风声。
「窗明怪得鸡啼速。」窗户明亮怪不得鸡啼得快。写雪后月光如昼,鸡以为天明。
「墙角烂斑,一半露松绿。」墙角斑驳之处,一半露出松树的绿色。写雪中松绿。
「歌楼管竹谁翻曲。」歌楼中谁在翻奏管竹之曲。写远处歌楼的音乐。
「丹唇冰面喷馀馥。」丹唇冰面喷吐出余香。写歌女的歌唱与寒冷中的美丽。
「遗珠满地无人掬。」遗珠满地却无人俯拾。以遗珠喻雪花,写雪满街头无人欣赏。
「归着红靴,踏碎一街玉。」归来穿着红靴,踏碎了一街的如玉积雪。以踏雪收束,写雪夜归行的清绝。
艺术手法
词以"惊鸥扑蔌"起笔,以声写动,随即转入"卧听"的静态,动静相生。
"窗明怪得鸡啼速"以鸡的错觉写雪夜之亮,巧妙有趣。
"遗珠满地无人掬"是全词的精警之处:以遗珠喻雪花,既写雪之洁白如珠,又写无人赏雪的遗憾。末句"归着红靴,踏碎一街玉"以红靴的暖色与一街玉的冷色形成对比,"踏碎"二字将雪的脆弱与行的决绝合为一体,意境清绝。
总体评价
此词以雪夜为背景,从卧听到远望再到踏雪归来,层次分明。
"遗珠满地无人掬"奇喻惊人,末句"踏碎一街玉"清绝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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