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表弟陈一鸣尧章入京

宋 · 王迈

译文

科目狭为途,英雄多短气。

科举之路狭窄,英雄多为之短气。

宾贤诏一颁,应举纷如猬。

宾贤之诏一颁下,应举之人纷如猬毛。

低心逐时趋,练语避忌讳。

低眉顺眼追逐时风,练饰言语回避忌讳。

得者固侥逾,失者徒歔欷。

得中者固然侥幸超等,失意者徒然叹息。

巨鳞不上钩,修翼不入罻。

大鱼不上钩,长翼之鸟不入罗网。

乡选亦孔艰,计台征以汇。

乡选也很艰难,计台以类别征选。

我尝校兰省,厥岁在乙未。

我曾校阅兰省试卷,那年是乙未年。

时收甲乙科,多是戊己尉。

当时录取的甲乙科,多是戊己年才做县尉的。

国步矧多艰,志士发长喟。

国步况且多艰,志士发出长叹。

襄蜀涨氛妖,江淮方鼎沸。

襄蜀一带妖氛高涨,江淮正鼎沸不安。

毛锥无能为,长剑使人畏。

毛笔无能为力,长剑才使人敬畏。

朝能立寸功,暮可攫富贵。

早晨能立寸功,晚上就可攫取富贵。

二子趋玉京,道远不吝费。

二位前往京城,路远也不吝惜费用。

进身假梯媒,流品孰泾渭。

进身需要借助引荐,流品谁分泾渭。

世科借此登,亲望始宽慰。

世科举借此登第,亲人的期望才宽慰。

老我谬忧时,周嫠遑恤纬。

老我荒谬地忧时,如寡妇来不及恤纬。

诸公忌生语,悉力攻谤诽。

诸公忌惮生硬的话,全力攻击诽谤。

藿食可充饥,荷裳尚堪衣。

吃豆叶可以充饥,荷叶衣裳还可穿。

功名付君等,山林吾有味。

功名交给你们,山林自有我的滋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表弟陈一鸣、尧章入京应试而作。诗中感叹科举之路狭窄,英才难出,又值国步多艰、边患频仍,自己以罪归隐,功名之事付之后辈,表达了忧国之情与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科目狭为途,英雄多短气」科举之路狭窄,英雄多为之短气。

「宾贤诏一颁,应举纷如猬」宾贤之诏一颁下,应举之人纷如猬毛。

「低心逐时趋,练语避忌讳」低眉顺眼追逐时风,练饰言语回避忌讳。

「得者固侥逾,失者徒歔欷」得中者固然侥幸超等,失意者徒然叹息。

「巨鳞不上钩,修翼不入罻」大鱼不上钩,长翼之鸟不入罗网,喻真才难进。

「乡选亦孔艰,计台征以汇」乡选也很艰难,计台以类别征选。

「我尝校兰省,厥岁在乙未」我曾校阅兰省试卷,那年是乙未年。

「时收甲乙科,多是戊己尉」当时录取的甲乙科,多是戊己年才做县尉的。

「国步矧多艰,志士发长喟」国步况且多艰,志士发出长叹。

「襄蜀涨氛妖,江淮方鼎沸」襄蜀一带妖氛高涨,江淮正鼎沸不安。

「毛锥无能为,长剑使人畏」毛笔无能为力,长剑才使人敬畏。

「朝能立寸功,暮可攫富贵」早晨能立寸功,晚上就可攫取富贵。

「二子趋玉京,道远不吝费」二位前往京城,路远也不吝惜费用。

「进身假梯媒,流品孰泾渭」进身需要借助梯媒,流品谁分泾渭。

「世科借此登,亲望始宽慰」世科举借此登第,亲人的期望才宽慰。

「老我谬忧时,周嫠遑恤纬」老我荒谬地忧时,如周朝寡妇来不及恤纬。

「诸公忌生语,悉力攻谤诽」诸公忌惮生硬的话,全力攻击诽谤。

「藿食可充饥,荷裳尚堪衣」吃豆叶可以充饥,荷叶衣裳还可穿。

「功名付君等,山林吾有味」功名交给你们,山林自有我的滋味。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为表,以议论为里。

"巨鳞不上钩,修翼不入罻"以鱼鸟为喻,写真才难进科举之门,比喻精当。

"毛锥无能为,长剑使人畏"以文武对比,暗示时局需武而非文。

"周嫠遑恤纬"用《左传》典,以寡妇之忧丝线喻忧国之心不为自己,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送表弟赴京,却通篇感叹科举之弊与国步之艰,将私人送别上升为对时代的忧思。

"功名付君等,山林吾有味"的收束既是对后辈的期望,也是对自身选择的自许,旷达中见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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