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复斋陈寺丞子表夫知丞并呈真西山
宋 · 王迈
译文
复斋吾之师,高山俨标致。
复斋是我的老师,如高山般庄严标致。
仆尝函丈间,乞得四箴字。
我曾在函丈之间,求得了四字箴言。
及来仕京华,登门愿受记。
到京城做官时,登门求受教诲。
复斋首肯之,赠言简而毅。
复斋点头允诺,赠言简练而刚毅。
杀身可成仁,舍生甘取义。
杀身可以成仁,舍生甘愿取义。
此生尚可轻,圭黍眇爵位。
此生尚可轻视,微小的爵位更不足道。
仆退书之绅,隽永言有味。
我退后将此书写在绅带上,其言隽永有味。
充员京兆幕,万一可行志。
充数于京兆幕中,万一可以行其志。
赧颜斥吏胥,冷眼视权贵。
厚着脸皮斥责小吏,冷眼看待权贵。
婉婳孤无朋,旁观辄相忌。
柔弱孤独没有朋党,旁观者动辄嫉妒。
朝肆缉缉谗,暮遭申申詈。
早晨肆行密密的谗言,傍晚遭受重重的咒骂。
圣主初临轩,不才叨考试。
圣主初次临朝,不才的我忝列考官。
诸贤惮生语,一律爱软媚。
诸贤忌惮生硬的话,一律喜欢软媚之辞。
我喜众所惊,人取我必弃。
我喜欢的众人惊怪,众人取的我必弃去。
间有植私恩,了不恤公议。
间或有培植私恩的,毫不顾恤公议。
枘凿不相投,罟擭焉得避。
方枘圆凿互不相投,罗网陷阱怎能避开。
襆被去候潮,襁褓有幼稚。
收拾行李去候潮登船,还有襁褓中的幼儿。
少需辰之良,解缆辞清渭。
稍待良辰,解缆辞别清渭。
邂逅复斋子,入京方卸辔。
邂逅复斋之子,入京刚卸下马辔。
为言东湖上,英才日以萃。
他说东湖之上,英才日益汇聚。
穷伊洛渊源,传紫阳位置。
穷究伊洛理学的渊源,传承紫阳朱熹的学术。
要使莆三邑,薰为善良地。
要使莆田三邑,薰化为善良之地。
仆也间斯言,归心生两翅。
我听到这话,归心如同生出双翅。
平生真西山,赤心爱善类。
平生敬仰的真西山,赤诚之心爱护善人。
诲我以沉潜,意同言小异。
教诲我要沉潜用功,意思相同而言语小异。
二公负名节,可望不可企。
二公负有名节,可以仰望而不可企及。
勇退在盛年,高卧看儿戏。
盛年勇退,高卧看世间如儿戏。
我行拜二公,颜面傥无愧。
我将拜别二公,颜面倘若无愧。
作诗欠硬语,呈似贤昆季。
作诗缺少刚硬之语,呈送给贤昆仲。
谨勿示他人,恐为吾党累。
切勿给别人看,恐怕牵累我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简寄复斋陈寺丞与真西山之作。诗中回忆师门教诲——复斋赠以"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箴言,真西山教以"沉潜"之学。作者自述在京为官时因正道直行而遭谗被排,最终决心归隐,拜别二位先生。
逐句解读
「复斋吾之师,高山俨标致」复斋是我的老师,如高山般庄严标致。
「仆尝函丈间,乞得四箴字」我曾在函丈之间,求得了四字箴言。
「及来仕京华,登门愿受记」到京城做官时,登门求受教诲。
「复斋首肯之,赠言简而毅」复斋点头允诺,赠言简练而刚毅。
「杀身可成仁,舍生甘取义」杀身可以成仁,舍生甘愿取义。
「此生尚可轻,圭黍眇爵位」此生尚可轻视,微小的爵位更不足道。
「仆退书之绅,隽永言有味」我退后将此书写在绅带上,其言隽永有味。
「充员京兆幕,万一可行志」充数于京兆幕中,万一可以行其志。
「赧颜斥吏胥,冷眼视权贵」厚着脸皮斥责小吏,冷眼看待权贵。
「婉婳孤无朋,旁观辄相忌」柔弱孤独没有朋党,旁观者动辄嫉妒。
「朝肆缉缉谗,暮遭申申詈」早晨肆行密密的谗言,傍晚遭受重重的咒骂。
「圣主初临轩,不才叨考试」圣主初次临朝,不才的我忝列考官。
「诸贤惮生语,一律爱软媚」诸贤忌惮生硬的话,一律喜欢软媚之辞。
「我喜众所惊,人取我必弃」我喜欢的众人惊怪,众人取的我必弃去。
「间有植私恩,了不恤公议」间或有培植私恩的,毫不顾恤公议。
「枘凿不相投,罟擭焉得避」方枘圆凿互不相投,罗网陷阱怎能避开。
「襆被去候潮,襁褓有幼稚」收拾行李去候潮登船,还有襁褓中的幼儿。
「少需辰之良,解缆辞清渭」稍待良辰,解缆辞别清渭。
「邂逅复斋子,入京方卸辔」邂逅复斋之子,入京刚卸下马辔。
「为言东湖上,英才日以萃」他说东湖之上,英才日益汇聚。
「穷伊洛渊源,传紫阳位置」穷究伊洛理学的渊源,传承紫阳朱熹的学术。
「要使莆三邑,薰为善良地」要使莆田三邑,薰化为善良之地。
「仆也间斯言,归心生两翅」我听到这话,归心如同生出双翅。
「平生真西山,赤心爱善类」平生敬仰的真西山,赤诚之心爱护善人。
「诲我以沉潜,意同言小异」教诲我要沉潜用功,意思相同而言语小异。
「二公负名节,可望不可企」二公负有名节,可以仰望而不可企及。
「勇退在盛年,高卧看儿戏」盛年勇退,高卧看世间如儿戏。
「我行拜二公,颜面傥无愧」我将拜别二公,颜面倘若无愧。
「作诗欠硬语,呈似贤昆季」作诗缺少刚硬之语,呈送给贤昆仲。
「谨勿示他人,恐为吾党累」切勿给别人看,恐怕牵累我辈。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仕途遭遇为主线,将师门教诲、为官经历、政治挫折、归隐之心串联成篇。
"赧颜斥吏胥,冷眼视权贵"以"赧颜"与"冷眼"两个表情写正道直行的姿态,形象鲜明。
"我喜众所惊,人取我必弃"以悖论式的语句写自己与世俗的格格不入,简洁而深刻。
"归心生两翅"比喻新颖,将归隐之心的急切写得生动可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仕途自述与师门告白,真实记录了作者在京城因刚直不阿而遭排挤的经历。对复斋和真西山二位先生的教诲铭感至深,"杀身成仁""沉潜"之训贯穿始终。全诗坦率直白,不掩饰自己的困境与选择,读来真切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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